“先天境的武者。在這個時代，也算是不錯了。”
北辰鐵心緩緩抽出殘月。刀身在月光下泛起一層淡淡的清輝。
“老夫不管你們是什麼東西。”他的聲音沙啞而蒼老，但每一個字都像刀鋒一樣鋒利，“在島國的土地上殺人，就要付出代價。”
下一秒，三位老人同時從樓頂躍下。
北辰鐵心在最前方，殘月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光，首劈血族子爵的頭顱。
無念雙掌推出，一道無形的氣勁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面金色的屏障。
鏡心明的雙拳裹挾著剛猛的拳罡，轟向地面上的血奴群。
血族子爵側身閃避，殘月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將他肩頭的衣服切開一道口子，皮膚上留下一條細長的血痕。
傷口沒有立即癒合——因為殘月不是普通的刀，它是北辰一刀流傳了十六代的鎮派之寶，刀身中蘊含著歷代宗主的心血和意志。
“有意思。”血族子爵舔了舔肩膀上滲出的血珠，眼裡的忌憚變成了戰鬥的狂熱，“不過，你的極限也就是先天境巔峰了吧？可你知道我是什麼境界嗎？”
他忽然消失在原地。
北辰鐵心瞳孔猛地收縮，憑藉著九十三年打磨出來的戰鬥本能，他將殘月橫在胸前。
下一秒，一隻慘白的手從虛空中伸出，五指刺向他的心臟。
殘月擋住了那隻手，但北辰鐵心的身體卻像被一頭狂奔的犀牛撞中一樣，整個人倒飛出去，砸進了身後的廣告牌裡。
子爵的實力，相當於天人境。而北辰鐵心只是先天境巔峰。
中間差了一個大境界。一個天人境對上一個先天境，就像大人對一個小孩。
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
無念和鏡心明同時衝上去，但他們的攻擊打在血族子爵身上，只讓對方退了兩步，連一道像樣的傷口都沒有留下。
血族子爵轉過頭看著他們，嘴角的笑意變得更加猙獰。
“三個先天境，放在普通人的世界裡也算是頂尖高手了。但在我面前，你們什麼都不是。”
他猛地一揮手，一道暗紅色的血芒橫掃而出。
無念和鏡心明同時被震飛，口吐鮮血，撞在路邊的燈柱上。
北辰鐵心從廣告牌裡掙扎出來，手中的殘月刀依然緊握著，但他的虎口己經裂開，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滴。
“師父！”無念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又跌坐回去。
北辰鐵心沒有回頭，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血族子爵，渾濁的老眼裡燃燒著一種倔強的光芒。
“老夫修煉劍道八十年。”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從未後退過一步。”
他舉起殘月，刀尖首指血族子爵的心臟。
“今晚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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