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的臉己經完全壓扁在窗戶上了,他對著窗外的雲海喃喃自語:“這朵雲像馬,那朵雲像牛,這朵雲像閉嘴。”
血幽終於把那根斷裂的安全帶拼回了原樣,然後用更快的速度把它再次掰斷,重新開始拼。
血靈和血煞己經不滑手機了,兩人開始互相發空白簡訊,手指敲得飛快,螢幕上一個字都沒有,但他們表情認真得像在簽署和平協議。
寅虎長老的清心咒念出了節奏感,仔細聽,他己經把清心咒和金剛經混在一起唸了,也不知道佛祖介不介意。
申猴長老終於把那隻假蝨子抓丟了——其實是捏碎了——於是他開始翻自己的毛髮找新的蝨子,問題是他身上根本沒有蝨子。
亥豬長老翻了個身,鼾聲依舊,口水己經流成了一條小河。他是所有人裡心態最好的,大概是因為他真的能睡著。
葉天明深吸一口氣,決定做一個最後的掙扎。
“兩位,能不能聽我說一句?”
兩個女人同時轉頭看他,眼神里的期待和威脅並存。
“說。”水千柔的手指重新回到他的腰帶上,撥弄著那個金屬扣。
“你說。”冷月仙子的手也從衣襟裡滑出來,但只是換了個地方,搭在了他的後頸上,輕輕揉捏著他的頸椎。
葉天明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理智。
“首先,我非常感謝兩位的厚愛。但我們現在在一架運輸機上,周圍有幾十個人。”
“雖然他們都在假裝看不見聽不到,但他們畢竟是活的。你們兩位都是聖地聖主,武祖大圓滿的絕世強者,在玄界是萬人敬仰的存在。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水千柔歪著頭看他,手指撥開了金屬扣,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聲。
葉天明的身體僵了一下。
“能不能保留一點威嚴?”
冷月仙子低頭看了看自己己經伸進葉天明衣服裡的手,又抬頭看了看他通紅的臉,然後轉頭看向水千柔。
“水千柔,他說我們不夠威嚴。”
“我聽到了。”水千柔點點頭,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這確實是個問題。我們是聖主,應該保持威儀。”
她說著,把手從葉天明的褲腰上抽了回來。冷月仙子也把手從葉天明的衣襟裡縮了回去。
葉天明鬆了一口氣。
然後水千柔站起身來,轉身面對整個機艙。
所有人同時把目光轉向別處——血魔把臉貼得更緊了,血幽手中的安全帶碎片撒了一地,血靈的手機掉在了地上,血煞開始瘋狂抖腿,李鐵牛的鼾聲首接變成了尖叫雞的調子。
“諸位。”水千柔的聲音恢復了聖主的威儀,清冷而高貴,“本座和冷月仙子有幾句話要跟葉公子私下說。各位能否暫時封住五感?”
沒有人回答。
因為他們己經“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