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明的腳步沒有停頓，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首相官邸的燈火通明。岸田文雄己經連續西十八小時沒有閤眼了，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但精神依然緊繃著。
看到葉天明推門進來，他從辦公桌後面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葉少將你特意來找我，是出了什麼事嗎？”
“有新的情報。”葉天明在沙發上坐下，開門見山，“血皇該隱今天衝擊封印失敗，但他在暴怒之後下了一道命令——讓血族接觸漂亮國高層，提出和平共處，並且願意幫助漂亮國對付龍國。”
岸田文雄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指節捏得發白。沉默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
“這個訊息可靠嗎？”
“絕對可靠。”葉天明靠在沙發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岸田文雄，“龍國在長白山有一位守護者，用感知陣法監視著血族老巢的動靜。該隱的每一道命令，我們都一清二楚。”
岸田文雄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胸膛起伏了幾下，然後睜開眼睛，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恐懼，有難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種政治家在關鍵時刻必須做出的判斷。
“漂亮國不會跟血族合作。”他的聲音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血族是異類，是怪物，是全人類的公敵。跟血族合作，就是站在整個人類世界的對立面。”
“黑宮那群人雖然傲慢，雖然自大，但他們不是瘋子。他們不會愚蠢到連這個最基本的底線都看不到。”
葉天明端起茶几上助理送來的熱茶，抿了一口，沒有急著說話。
岸田文雄繼續說道，語速越來越快，像是在說服葉天明，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昨晚血族在漂亮國八個城市殺了將近三萬人。”
“紐約時代廣場上的屍體堆成了小山，洛杉磯電影院的銀幕下面橫著幾百具屍體，芝加哥的摩天大樓被燒了好幾棟。”
“這種血海深仇，漂亮國人民不會忘記，漂亮國政府更不可能假裝沒發生過。”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平放在桌面上，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黑宮敢跟血族合作，訊息一旦洩露，不需要龍國動手，漂亮國人民自己就會把黑宮掀翻。”
“他們的選舉制度註定了沒有人能承受這樣的政治代價。總統詹姆斯·米勒的任期還有兩年，他不可能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去跟一群吸血鬼做交易。”
葉天明放下茶杯，杯底在玻璃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岸田先生，你說得很有道理。但這些道理建立在一個前提上——漂亮國政客是理性的。”
岸田文雄的眉頭皺了起來。
“但恐懼會讓理性崩塌。”葉天明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精準地砸在岸田文雄的心頭上。
“昨晚血族在八個城市同時動手，三個小時殺了將近三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