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國的軍隊擋不住,異能者還沒來得及出手就己經全面潰敗,國民警衛隊的裝甲車被徒手掀翻,戰鬥機飛過去的時候血族己經消失在了黑暗中。”
“這種碾壓式的力量差距,足夠讓任何一個理性的人變得不理性。”
岸田文雄的嘴唇動了動,想反駁,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剛才說,漂亮國人民不會允許政府跟血族合作。”葉天明微微前傾身體,目光首視著岸田文雄。
“但如果血族說——我們不碰漂亮國了,我們去碰龍國,我們幫你們把最大的競爭對手幹掉。”
“而漂亮國政府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預設血族在龍國周邊活動。你覺得,黑宮那群人會不會心動?”
岸田文雄的手抖了一下。
“他們不需要公開跟血族合作。”葉天明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天氣預報,“他們只需要不公開反對。不譴責,不制裁,不參與國際聯合行動。”
“甚至可以在聯合國安理會上投棄權票,拖延國際社會對血族的統一行動。這些事都不需要付出政治代價,但效果是一樣的——血族得到了喘息的時間,漂亮國得到了削弱龍國的機會。”
他靠回沙發背上,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岸田先生,你是政治家,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在國際政治中,什麼都不做,本身就是一種選擇。”
岸田文雄沉默了。
沉默持續了很長時間。辦公室裡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和窗外遠處傳來的救護車警笛聲。
然後岸田文雄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加沙啞,但多了一種之前沒有的堅定。
“葉少將,你說的情況確實有可能發生。但我依然堅持我的判斷——漂亮國不會跟血族合作。不是因為我相信他們的道德底線,而是因為我相信他們的恐懼。”
他抬起頭,首視著葉天明的眼睛。
“血族是異族。異族的意思,就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漂亮國人也許會因為恐懼龍國的崛起而心動,但他們更恐懼的是——如果血族在幫他們幹掉龍國之後,轉過頭來再對付漂亮國怎麼辦?”
葉天明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沒有打斷他。
“血族昨晚在漂亮國殺了將近三萬人。三萬人,不是三千,不是三百。這種血仇,不是血族說一句‘我們願意賠償’就能抹掉的。”
“黑宮的人就算再蠢,也不會相信一群昨晚還在屠殺自己人民的怪物,今天就變成了可以信賴的盟友。”
岸田文雄的聲音越來越堅定。
“而且,龍國跟漂亮國之間的競爭,是大國之間的競爭。大國競爭有規則,有底線,有可以預期的後果。”
“但血族不同——血族不是人類,他們的思維方式、他們的終極目標、他們對這個世界的期待,跟人類完全不同。”
“跟血族合作,等於把自己的命交到一群完全不理解、不可控、不可預測的怪物手裡。這種風險,沒有任何一個理性的大國領導人會去承擔。”
葉天明放下了茶杯。
“你說得對。”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讚許,“岸田先生,你看問題比我想象的要透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