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田文雄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葉天明會這麼說。
“但問題是——”葉天明話鋒一轉,“如果漂亮國的政客己經被嚇破膽了呢?”
岸田文雄的眉頭重新皺了起來。
“恐懼會讓一個人做出非理性的選擇。恐懼會讓一個人為了活命而出賣一切——包括自己的原則、底線,甚至是同類。”
葉天明的聲音變得低沉,“昨晚血族在八個城市殺了將近三萬人。今晚血族一個人都沒來。這種從地獄到天堂的轉變,對漂亮國政客來說意味著什麼?”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茶几上輕輕敲了一下。
“意味著他們發現自己原來如此脆弱。意味著他們意識到,昨晚的屠殺隨時都可能重演。”
“而如果這個時候,血族遞過來一根橄欖枝——說‘我們不殺你了,我們去殺你的敵人’——這種誘惑,對於一群被恐懼支配的人來說,比任何道德底線都更有說服力。”
岸田文雄的嘴唇緊抿著,沒有說話。
“所以我來問你。”葉天明靠在沙發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岸田文雄,“如果漂亮國政客被血族嚇破了膽,選擇了劍走偏鋒走這條路——你島國又當如何?”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岸田文雄低著頭,雙手交握在桌面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的呼吸沉重而緩慢,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了很多。
然後他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葉天明之前從未在這個溫文爾雅的首相眼中見過的火焰。
“葉少將。”岸田文雄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來的,“島國這次死了太多人了。”
葉天明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前天晚上,血族在福岡殺了上千人。昨天晚上,血族在西京、大阪、名古屋、札幌同時動手,殺了數萬人,傷了數不清的人,破壞了我們三大都市圈的基礎設施,讓我們的經濟損失超過二十萬億人民幣。”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西京那個兒童公園裡,一對夫婦被血族掏了心,他們的三個孩子縮在滑梯下面躲了一整夜。”
“最大的那個男孩才十歲,胳膊上被血族抓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差一點就變成了血奴。是你親自給他包紮的。”
葉天明的眼神動了一下。
“福岡天神商業街上,一個血族子爵把一個三歲的孩子提起來扔出去十米遠。自衛隊計程車兵在廢墟里找到那個孩子的屍體時,他的小手還攥著他母親的衣角。”
岸田文雄的眼眶紅了,但他死死咬著牙關,不讓眼淚掉下來。
“島國經濟因為這次事件倒退了至少五年。五年!我們花了三十年才從泡沫經濟的廢墟里爬出來,一夜之間被血族打回了五年前。”
“豐田的工廠停了,索尼的總部塌了,新幹線的軌道被掀翻了,港口的裝置被砸爛了。我們的老百姓躲在地下室裡瑟瑟發抖,不知道今晚血族還會不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