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安瞬間便是想到了這一點,急聲對阿桂道。
“如今急也無用。”阿桂雙手負在身後,沉聲道:“閩浙總督鍾音己調集浙江水師,將杭州灣層層封鎖。”
“福建和臺灣兩處水師也會隨時支援北上。”
“前明餘孽自海上而來,自有水師對付他們,咱們只需關心陸路便可。”
阿桂說著,望向了蔡世昌。
“蔡世昌,你且將你的事細細講來。”
蔡世昌聞言,彷彿積壓了無數日夜的委屈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他跪在地上,啞著嗓子,將自己所見所聞,所遭遇的一切都無比細緻的講了一番。
他當初在琉球喬裝改扮秘密出逃,乘船奔赴廣州,卻在廣州丟失盤纏和身份文書,不得己在滿城外乞討被捕、隨後又被李天陪下令押解進京,最後他路上遭遇匪亂、淪為乞丐。
首到今天才遇上阿桂大軍,得以見明公。
他講得斷斷續續,時而哽咽得說不下去,時而捶胸頓足,時而伏地痛哭。
周圍的行軍隊伍不少兵丁都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竊竊私語的聲音宛若潮水般湧動。
而阿桂則是靜靜的聽著,眉頭緊皺。
“你講了這麼多,甚是無用!”
“我且問你!那前明餘孽的水師戰船,是何等模樣?那前明餘孽是否也和那金川番賊餘孽一樣,火器快利?””
“這....”
蔡世昌聞言頓時卡了片刻。
大明的黑船,他確實見過,但也是遠遠得見,不太真切。
而火器一物,他確實不甚瞭解。
事實上,如果蔡世昌不那麼早出逃,他就能親眼在尚穆王的大殿中,和琉球當地的百官一同見到大明的火器之利了。
當時王武持手槍,在尚穆王的大殿上連發數槍,震懾琉球群臣。
但那時蔡世昌早己坐上了前往廣州的船,因此對大明的武器一無所知。
不過此刻阿桂問起,他又不能不答,只得根據自己的模糊印象,連編帶蒙的先說起了大明的戰船。
“那些反賊的戰船,有數十艘之多,均長二三十丈,有數層樓之高,通體漆黑,仿若鋼鐵,但想來應當是塗了黑漆。”
“至於反賊的火器.....下吏,下吏確實未曾見過。”
蔡世昌實在是不通火器,讓他編也編不出來,這方面在阿桂面前只得老實的說實話。
阿桂聞言眉頭緊皺,心中宛若翻江倒海。
長二三十丈的大船!還有數十艘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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