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桂又問:“乾隆二十三年琉球遣了幾名官生來京?”
“西名!”那乞丐聲音嘶啞,說起這個的時候卻是十分清楚:“琉球王府遣官生西名入國子監,下吏......蔡世昌,名列第一!”
阿桂翻身下馬,居高臨下的看著蔡世昌,問道:“你既是真正的琉球密使,那因何這一路流浪而來,途中不曾再找過官府?”
蔡世昌嘆了口氣,幾乎又要流淚。
“因下吏並非天朝人氏,並未剃髮,途中也曾找尋官府,但卻幾次都差點丟了性命,因此不敢再找.....”
“此次也是因下吏幾日不曾進食喝水,怕就此倒殍路邊,再無機會,才出此下策,賭一把。”
“萬幸,下吏此舉賭對了。”
阿桂聞言,微微頷首。
一切都對的上。
但此事也實在是過於離奇,就算是一向見多識廣的阿桂,在最初的時候,心中其實也是完全不信蔡世昌的說辭的。
哪怕是現在,蔡世昌所說的一切也都和阿桂知曉的事情互相印證上了,阿桂心中仍是有三分不信的。
“大人,您是否還記得,以前老太爺接到一封廣州的摺子?”
這時,福康安上前來,對著阿桂低聲耳語。
福康安口中的老太爺,便是乾隆。
“廣州的摺子?”
阿桂聞言微微一愣,便是想起來了。
七八個月以前,乾隆是曾接到過廣州知府李天陪的摺子,上面所述一夥自稱大明的賊寇佔了琉球。
摺子上還稱,他己派人將琉球密使押解進京,面見聖上詳細述說此事。
當時乾隆聞言大驚,便立刻下令準備迎這位琉球密使。
結果左等右等,也不見這位琉球密使的蹤跡,下令沿途各州郡縣尋這位琉球密使,也不見蹤影。
因此,乾隆震怒,降罪於廣州知府李天陪,治了其一個欺君之罪,廣州知府李天陪被革職查辦。
當時阿桂也還疑惑,李天陪一介知府,還是身處廣州重鎮,不應如此膽大妄為,編造前明餘孽一事欺君罔上。
現在來看,對上了。
一切都對上了。
“你果真是蔡世昌。”阿桂低頭看著蔡世昌,追問道:“你方才所說,琉球己被一夥所謂的前明餘孽佔據,屬是否?”
蔡世昌聞言泣不成聲,悲愴道:“千真萬確!我王尙穆將我派來天朝求救,琉球那霸港被前明餘孽的黑船封鎖,甚至就連那倭國一藩,薩摩藩也與賊暗通款曲!”
“奴才當初冒死出海,求見乾隆聖上,只為獻上此訊,求天朝發兵救琉球於水火!”
阿桂聞言,心中不由得沉重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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