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鹽、醬、醋,都給我拿最好的,每樣來十份!”
她出手闊綽,引得米鋪和雜貨鋪的老闆都眉開眼笑,親自出來招呼。
周圍的百姓看著她一車一車地往外搬東西,都議論紛紛,猜測著這個女人的來歷。
宋思然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必須在人前,光明正大地表現出自己“很有錢”、“物資很充足”的樣子。
這樣,才能為她日後從空間裡拿出東西,提供一個最合理的掩護。
“看,那不是和錢秀才和離的那個宋氏嗎?她哪來這麼多錢?”
“你還不知道?聽說錢秀才理虧,給了她一大筆和離費呢!”
“真的假的?這麼多東西,少說也得幾十上百兩銀子吧?”
“誰說不是呢!這下錢家可是虧大發了!”
聽著周圍的議論,宋思然心中冷笑。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宋思然離開錢家,非但沒有落魄,反而過得更好了。
滿載著幾大車“物資”,宋思然帶著孩子,坐著騾車,緩緩地駛出了縣城。
等到城外一個無人的拐角,她故技重施,心念一動,就將那幾車礙事的米麵油鹽,全部轉移進了空間裡。
騾車行駛在回村的官道上。
當路過清水村那熟悉的村口時,宋思然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與這個充滿了屈辱、痛苦和背叛的地方,再無任何瓜葛。
那些人,那些事,都將成為她生命中,被徹底抹去的塵埃。
車廂裡,宋寧坐在柔軟的墊子上,看著身後越來越遠的村莊輪廓,小嘴裡突然哼起了不成調的歌謠。
宋安也靠在母親的懷裡,手裡把玩著一塊新買的木頭小馬,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燦爛笑容。
孩子們的變化,是宋思然此行最大的收穫。
沒有什麼,比他們的笑臉更珍貴。
然而,宋思然的目的地,並非清水村。
她要去的地方,是幾十裡外,原主母親的孃家——宋家村。
現在天災將至,她需要一個臨時的、安全的落腳點,來規劃下一步的逃荒計劃。
而這個世界上,她唯一的血親,便是孃家的人。
只是,根據原主的記憶,孃家的光景也十分慘淡。
父母年邁,兩個哥哥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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