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縣衙。
天還未亮,縣衙門口的鳴冤鼓,便被敲得“咚咚”作響,震徹長街。
這在清溪鎮這種安逸的小地方,是十幾年都未曾有過的大事。
無數早起的百姓,紛紛圍了過來,伸長了脖子看熱鬧。
只見縣衙門口,黑壓壓地跪著幾十號人,正是昨晚那批鬧事的地痞流氓和兵痞。
為首的,便是被五花大綁、鼻青臉腫的縣尉陳武。
而站在他們面前,神情冷漠,氣場強大的,正是那位最近在鎮上掀起驚濤駭浪的神秘富商——宋夫人。
宋思然沒有選擇私下處理,而是將事情,首接捅到了明面上。
她要的,不僅僅是懲治惡人,更是要藉此機會,徹底清洗清溪縣的官場,將這裡變成她自己的地盤。
“何人擊鼓鳴冤?”
縣衙大門開啟,幾名睡眼惺忪的衙役走了出來,不耐煩地呵斥道。
然而,當他們看清門口的陣仗,尤其是看到被捆成粽子的頂頭上司陳武時,所有人的睡意,瞬間被嚇得無影無蹤。
“快!快去稟報縣尊大人!”
縣衙內,一陣雞飛狗跳。
不多時,縣令還沒出來,一個穿著華麗、滿頭珠翠的半老徐娘,卻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擁下,扭著腰肢走了出來。
正是清溪縣令的夫人,李氏。
她平日裡在清溪鎮作威作福慣了,自詡為官家太太,根本不把普通的商賈放在眼裡。
她以為,又是哪個不長眼的刁民來告狀,影響了老爺的清夢。
“哪裡來的刁婦!”
縣令夫人柳眉倒豎,指著宋思然的鼻子,頤指氣使地罵道:“一大清早的,竟敢在縣衙門口喧譁鬧事!驚擾了縣尊大人,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宋思然甚至都懶得抬眼看她。
她只是淡淡地對身後的鄧雲崢使了個眼色。
“砰!”
鄧雲崢會意,首接將一口沉重的木箱,狠狠地扔在了縣衙門口的石階上。
箱子被摔開,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那是一本本厚厚的賬冊,和一封封字跡清晰的書信。
正是王家與縣令這些年來所有骯髒交易的鐵證!
“這……”縣令夫人看到那些熟悉的賬本,臉色瞬間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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