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民郡君?!”
人群中,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
整個縣衙門口,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安民郡君!
那個獻上畝產三千斤神種,被當今聖上親口冊封,食邑三百戶的傳奇女子!
那個以一己之力,平定南陽府數十年匪患,被百姓奉若神明的活菩薩!
她……她竟然就是眼前這個低調得像個普通富商的女人?
所有圍觀的百姓,看向宋思然的目光,瞬間從好奇,變成了狂熱的崇拜和敬畏。
而縣令夫人李氏,更是嚇得兩腿一軟,“撲通”一聲,首接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刁婦?
她竟然罵當朝郡君是刁婦?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郡……郡君饒命!賤妾有眼不識泰山!賤妾罪該萬死啊!”李氏嚇得魂飛魄散,在地上砰砰地磕著響頭,額頭很快便一片血肉模糊。
就在此時,縣衙內堂,一個身影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
正是清溪縣令,錢德海。
他連官帽都戴歪了,官服的扣子也系錯了,臉上滿是死灰般的絕望和恐懼。
一見到宋思然,他想都沒想,便以一個五體投地的姿勢,拜倒在地。
“下……下官清溪縣令錢德海,不知郡君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些天,到底得罪了一尊怎樣的神佛。
他更明白,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
宋思然緩緩收回令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瑟瑟發抖的夫妻,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
“錢大人,本郡君此次微服南下,本無意以身份壓人,只想為亡夫守孝,過幾天安生日子。”
她的聲音,冰冷而又威嚴。
“但你,身為一方父母官,卻官商勾結,縱容地方豪強欺壓百姓,甚至包庇暴徒,衝擊朝廷嘉獎的善舉。”
“樁樁件件,都己觸犯大虞國法。”
“今日,本郡君便要代天巡視,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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