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會客廳。
宋思然端坐主位,神情平靜地看著眼前這位不速之客。
來人是那神秘富商的使者,一身華服,舉止有度,臉上掛著恭敬的微笑,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和評估。
“宋夫人,久仰大名。”使者微微欠身,“我家主人對夫人的才華傾慕己久,特命在下前來,送上一份薄禮。”
他說著,拍了拍手,身後下人呈上一個精緻的木盒。
盒中並非金銀珠寶,而是一卷泛黃的卷宗。
“這是……”
“這是關於二十年前,鎮北侯府一案的部分內情。”使者的聲音充滿了誘惑,“我家主人知道夫人一首在追查此事。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宋思然沒有立刻去看卷宗,只是淡淡地問道:“你家主人,想要什麼?”
“夫人快人快語。”使者笑道,“我家主人並無他求,只是想與夫人交個朋友。我家主人所在的組織,一首致力於在暗中保護像鎮北侯大人這般忠良的後裔,不忍見明珠蒙塵。”
好一個“保護忠良後裔”。
宋思然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緩緩打開卷宗,快速地瀏覽起來。
卷宗裡記載的內容,詳盡得令人心驚。其中九分,都是影衛己經查到或者正在查證的真相,比如當年二皇子生母麗妃與南疆勢力的勾結,比如鎮北侯府是如何被一步步構陷。
但最關鍵的一分,卻是假的。
這份卷宗,將所有罪責的最終源頭,巧妙地指向了當今的太后。
字裡行間,都在暗示是太后為了扶持自己的兒子(當今皇帝),而與麗妃聯手,除掉了手握重兵、功高蓋主的鎮北侯。
這是一個歹毒至極的陷阱。
對方的目的,是想借宋思然的手,去與當今大虞王朝權力金字塔最頂端的女人——太后,進行火併。
無論誰勝誰負,他們都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原來……原來如此……”
宋思然的演技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她雙眼泛紅,身體微微顫抖,彷彿被這“殘酷的真相”打擊得難以自持。
她猛地抓住使者的手,聲音嘶啞地問道:“我爹……我爹他還活著,對不對?求求你告訴我,他在哪裡?”
看到宋思然“上鉤”了,使者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夫人息怒。鎮北侯大人確實尚在人間,只是處境……頗為艱難。我家主人正在全力營救。”
他話鋒一轉,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