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聯合了鎮上幾家被搶了生意、瀕臨倒閉的老牌紙商,開始了一場針對翰墨齋的惡意攻擊。
他們先是在鎮上散佈謠言,說翰墨齋的雪花紙是“妖紙”,是用死人骨灰做的,用久了會折損文運。
緊接著,他們又聯名上告到縣衙,舉報翰墨齋標新立異,使用“會員制”這種奇技淫巧,是“擾亂市場、與民爭利”。
一時間,翰墨齋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一些好不容易才辦了會員的讀書人,也開始心生疑慮,紛紛上門質問。
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商業危機,宋思然卻只是付之一笑。
她將所有前來質問的會員都請到了翰墨齋的後院,當著所有人的面,只說了一句話。
“我宋思然開店,一為賺錢,二為知己。”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但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若信得過我宋某人和周舉人,雪花紙,你們繼續用。若信不過,會員費,我雙倍奉還。從今往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這番話,擲地有聲。
這種寧可“砸了自己招牌”,也絕不低頭解釋的決絕態度,反而讓所有讀書人都感到了一種被尊重和信任的巨大沖擊。
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承認自己被謠言蠱惑,豈不是顯得自己愚蠢無比?
“我等自然是信得過宋夫人和周公的!”
“就是!孫夫子那夥人,分明是嫉妒!”
“宋夫人放心,我等這就去寫文章,為翰墨齋正名!”
一場針對翰墨齋的輿論危機,就這樣被宋思然輕描淡寫地化解,甚至還反向鞏固了會員們的忠誠度。
孫夫子等人,偷雞不成蝕把米,徹底淪為了安和鎮的笑柄。
宋思然知道,小小的翰墨齋,只是一個開始。
她的真正目標,是利用周舉人的關係網,將雪花紙,以及後續更多超越時代的產品,推廣到整個江南,乃至京城,以此來建立起屬於自己的龐大情報網和影響力。
周舉人看著門庭若市、日進斗金的翰墨齋,喜不自勝,但一個新的擔憂又湧上心頭。
他找到正在後院規劃新藍圖的宋思然,憂心忡忡地說道:
“思然妹子,咱們這雪花紙的生意是好,可是……這產量,怕是跟不上啊。”
他頓了頓,又看了一眼宋思安身旁堆積如山的糧食(這是宋思安為了掩人耳目,故意從空間拿出來放在外面的)。
“而且,你囤積了這麼多糧食,咱們這些人也吃不完啊,放久了怕是要壞掉。”
宋思然聞言,抬起頭,露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
“周公,誰說糧食,只能用來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