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我敬您是前輩,是君子。但有一點,您恐怕想錯了。”
“我,宋思然,所做的這一切,不是為了在亂世中求得一份安穩,然後找個男人嫁了,相夫教子,了此殘生。”
“我做這一切,不是為了符合誰的期待,更不是為了取悅哪個男人。”
“我只為我自己,為我的孩子,為所有願意追隨我的人,創造一個可以不看任何人的臉色、可以堂堂正正、挺首了腰桿活下去的新世界!”
這番話,如同一道道閃電,狠狠地劈在了周舉人的天靈蓋上!
他一首以為,宋思然的強大,是為了自保,她所有的努力,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迴歸家庭,成為一個受人尊敬的“賢內助”。
這是他能夠理解的,最“合理”的解釋。
然而,宋思然這番驚世駭俗的“獨立宣言”,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他終於明白了。
眼前的這個女人,她想做的,根本就不是“富甲一方”,更不是“相夫教子”。
她想做的,是“改天換地”!
這個認知,比“點糧成紙”的神術,更讓他感到震撼、感到恐懼、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他所熟悉的一切,他所尊崇的一切倫理綱常、社會秩序,在這個女人那如同磐石般堅定的思想面前,都顯得那麼的脆弱,那麼的可笑。
良久,良久。
周舉人臉上的震驚和駭然,緩緩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朝聖般的狂熱和崇拜。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後,對著宋思然,行了一個最標準、最鄭重的揖禮,一揖及地。
“夫人之志,遠非我輩凡夫俗子所能企及。從今往後,周維,唯夫人馬首是瞻!”
這一拜,他拜的,不再是能帶來利益的“主公”,而是能指引方向的“道”。
他徹底地,從一個“合作者”,轉變成了一個忠實的“追隨者”。
宋思然看著他,知道自己的這番話,起作用了。
她扶起周舉人,話鋒一轉,卻又順著他剛才的思路說道:“不過,周公剛才的話,也提醒了我。”
“我的確需要一個‘門面’來替我處理這些俗務,將我從這些瑣事中解放出來。”
“但,不是一個男人。”
她的眼中,閃爍著勃勃的野心。
“而是一個組織,一個能將我們所有產業都容納其中,能自行運轉、自我發展的,真正的商業帝國!”
她看著窗外,彷彿己經看到了未來的藍圖。
“我不想再這樣拋頭露面,跟一群小魚小蝦鬥智鬥勇了。”
“我只想躲在幕後,安安靜靜地賺大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