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總有些垃圾,需要親手清理才行。”
宋思然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但衛崢卻能從中聽出那深入骨髓的厭惡和鄙夷。
他握住她的手,沉聲道:“我來處理。”
“不。”宋思然搖了搖頭,“有些事,必須我自己來了結。你在一旁看著就好。”
她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她與那個骯髒的過去,早己沒有了半分瓜葛。
宋府門前。
幾個穿著不合身新衣的錢家村族老,正滿臉諂媚地站在門口,在他們中間,簇擁著一個二十出頭、長相普通的年輕人。
這年輕人,就是他們推舉出來的所謂“青年才俊”,錢家村的一個遠房侄子,錢有福。
他們備著幾擔廉價的布匹和乾貨作為“聘禮”,正一臉期盼地等著宋思然的接見。
在他們看來,宋思然如今飛黃騰達了,他們作為“孃家”的族人,前來“親上加親”,讓她提攜一下整個宗族,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他們完全無視了宋思然如今“安民郡君”的尊貴身份,也似乎完全忘記了當初是如何欺辱、唾棄這個女人的。
他們的言語間,依舊帶著那種根植於封建宗族血脈裡的傲慢和理所當然。
“思然這丫頭,就是有福氣。如今發達了,可不能忘了本啊。”
“就是,我們有福可是個好孩子,老實本分,配她一個二婚的,綽綽有餘了。”
“等他們成了親,咱們整個錢家村,可就都是皇親國戚了!”
他們正美滋滋地做著白日夢,宋府的大門緩緩打開了。
宋思然在一眾丫鬟僕婦的簇擁下,緩步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華貴的紫色長裙,雲鬢高聳,珠翠環繞,神情冷漠,通身的氣派,宛如天上的神女,讓人不敢首視。
錢家村的眾人,一時間竟被她這通身的氣派給震懾住了,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還是為首的族老反應快,連忙擠出一臉菊花般的笑容。
“思然……侄女啊,我們……我們是代表全村人,來看你的。”
宋思然沒有動怒,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她只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對管家宋福說道:“請幾位‘貴客’進來喝杯茶吧。”
錢家村眾人受寵若驚,連忙跟著管家走進了宋府。
一進府門,他們便被這府邸的奢華給驚呆了。雕樑畫棟,假山流水,奇花異草,每一樣東西,都是他們這輩子連想都不敢想的。
他們被帶到了會客廳,宋思然高坐主位,衛崢則面無表情地坐在她身旁。
“說吧,來找我,有什麼事?”宋思然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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