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郡君之命,為諸位‘貴客’,宣讀幾份舊檔。”
宋福清了清嗓子,朗聲念道:
“大虞啟明二十三年,秋。宋氏思然,與夫錢文柏,於南陽府衙備案和離,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此為,和離書!”
“大虞啟明二十西年,春。錢氏宗族,因誣告、咆哮公堂,被南陽府衙判杖責三十,罰銀五十兩!此為,判決文書!”
“大虞啟明二十西年,夏。錢氏族人錢德勝、錢三等人,因合謀詐騙、意圖謀害朝廷命官,被判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還鄉!此為,流放文書!”
……
一份份冰冷的、蓋著官府硃紅大印的文書,如同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錢家村眾人的臉上。
他們臉上的諂媚和貪婪,漸漸變成了驚恐和煞白。
他們這才如夢初醒,驚恐地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早己不是那個可以任由他們拿捏、欺辱的農家棄婦。
她是高高在上的“安民郡君”,是能一言決斷他們生死的貴人!
“撲通!”
為首的族老第一個跪了下來,渾身抖如篩糠。
“郡君大人饒命!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們被豬油蒙了心啊!”
其他人也紛紛跪倒在地,瘋狂地磕頭求饒。
衛崢在一旁看著,只覺得這出鬧劇可笑至極。
他更深刻地體會到,宋思然的過去,是何等的苦難與不易。也更明白,她為何對所謂的“宗族”、“名聲”,如此的不屑一顧。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保護欲和愛意。
宋思然沒有理會這些人的求饒。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我不會殺你們。”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因為,殺了你們,只會髒了我的手。”
她頓了頓,宣佈了一項比殺了他們還要殘酷的決定。
“從今日起,我新希望集團旗下所有產業,包括但不限於農莊、布莊、食肆、紙坊,永不錄用任何一個錢家村之人。”
“我新希望集團所有產品,包括但不限於高產糧種、布匹、食品、紙張,永不流入錢家村半寸!”
“我要讓你們,守著那片貧瘠的土地,看著外面的世界日新月異,而你們,只能永遠地活在貧窮、落後和絕望裡。”
這,就是對他們最好的懲罰。
經濟上的徹底隔絕,希望上的完全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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