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天下人讀得起書,看得懂經典,讓聖人之道,不再是少數人的特權,而是人人皆可學、人人皆可懂的知識。請問孔先生,這,算不算道?”
“轟!”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瞬間擊中了在場無數出身寒門的學子!
他們為了求學,付出了多少代價?為了讀懂一本經書,耗費了多少心血?
他們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孔家和那些世家大族所維護的,不僅僅是他們的地位,更是對知識的壟斷!
而眼前這個女子,她所倡導的,卻是知識的普及,是真正的“有教無類”!
一瞬間,臺下無數年輕學子的眼神,變了。
他們看著宋思然的目光,從好奇、質疑,變成了炙熱的崇拜和認同。
孔方正被這番話問得啞口無言,臉色漲得通紅。
他知道,在“道義”的制高點上,他己經輸了。
他只能強行轉移話題,試圖從自己更擅長的領域找回場子。
“哼,奇技淫巧!聖人云,格物致知。我等儒者,當窮究天地萬物之理,豈能沉迷於此等匠人之術!”
“格物致知?”宋思然抓住了他話裡的漏洞,再次發起了反擊。
她命人拿上了她的第二件“武器”——那幅用透視法繪製的京城全景圖。
畫卷展開,一座栩栩如生、彷彿觸手可及的立體京城,便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那精準的比例,那強烈的空間感,那彷彿能讓人身臨其境的真實感,讓所有人都發出了不可思議的驚歎。
尤其是那些精於繪畫的文人雅士,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視若神蹟。
宋思然指著畫卷,聲音清冷。
“請問孔先生,若連我們眼前的世界,都無法準確地觀察和記錄,又何談去‘窮究天地萬物之理’?”
“我這門畫技,名為透視法,它所依據的,便是光與影的至理,是天地間最基礎的‘格物’之道。不知孔先生,可懂此道?”
接二連三的降維打擊,讓孔方正的臉色變得一片煞白。
他引以為傲的經義、禮法,在這個女人層出不窮的“實學”面前,顯得如此的空洞和無力。
他知道,如果不能在最根本的、最核心的“宇宙觀”上扳回一城,今日,孔家千年的聲望,將徹底名譽掃地!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用盡全身的力氣,厲聲喝道:
“妖女!你巧言令色,以妖術惑眾!你既敢妄談天地,可知天圓地方,君權神授,此乃萬世不易之鐵律!你今日之言行,己是亂道之舉,更是謀逆之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