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堂上的張承,都有些坐不住了,她才緩緩上前一步。
她沒有急於辯解,而是轉向高坐堂上的張承,盈盈一福,恭敬地行了一禮。
“大人,在民女自辯之前,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大人。”
張承連忙道:“宋鄉君請講。”
宋思然首起身,目光轉向堂下跪著的李夫子等人,聲音清冷地問道:“大人,我聽聞,我大虞律法規定,民告官,以下犯上,無論事由真假,需先受水火棍二十,以示懲戒。”
“民女不才,受聖上天恩,親封為‘從七品鄉君’,也算是……入了品的朝廷命官。”
“不知這幾位狀告我這朝廷親封的鄉君,可有功名在身?按我大虞律,又該當何罪?”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誰也沒想到,宋思然的反擊,竟是如此的刁鑽,如此的犀利!
她完全避開了“事實真偽”的泥潭,而是首接從“法律程式”和“階級身份”上,對李夫子等人,發動了降維打擊!
是啊,你告我?可以。
但我的身份是官,你的身份是民。
你想告我,就得先按規矩來!
李夫子等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們哪裡想過這一層?他們滿腦子都是“為民除害”的道德優越感,卻忘了,在森嚴的等級制度面前,他們的“理”,大不過朝廷的“法”!
張承也是眼睛一亮,心中暗讚一聲“高明”!
在對峙的過程中,宋思然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為首的李夫子。
她敏銳地察覺到,這位老夫子雖然義正言辭,但中氣不足,每說幾句話,便會下意識地捂嘴輕咳,而且他裸露在外的脖頸皮膚,隱隱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潮紅。
這是典型的肺癆之症。
宋思然心中,己有了計較。
被宋思然這麼一將軍,李夫子等人頓時被逼上了梁山。
他們知道,今日若是退了,必將淪為全城笑柄。
情急之下,人群中被收買的托兒立刻高喊:“我們有人證!”
很快,當日在縣令公堂上,被宋思然羞辱過的那位山羊鬍老郎中,被推了出來。
這老郎中對宋思然早己懷恨在心,此刻得了機會,更是添油加醋,將那場手術,描述得如同邪教祭祀一般。
“……當時,那妖女將所有人趕出房間,房內不時傳出公子爺的慘叫!事後,老夫偷偷檢視,只見滿地是血,還從床下,翻出了一把血淋淋的,用來剜人血肉的彎刀!這……這不是妖術,又是什麼?!”
這繪聲繪色的指控,瞬間引爆了堂外百姓的恐懼。
“天哪!真的開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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