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然沒有理會他的恭維,繼續下達第二道命令。
“這只是陽謀的第一步。”她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光有恩不行,還需有威。”
“我需要你以縣衙的名義,將錢文柏瘋癲街頭,錢家一眾惡人被官府嚴懲流放,以及他們過往欺壓鄉里、拋妻棄子的種種惡行,編成通俗易懂的快板書、評話故事,從今晚開始,就在城中各大茶樓酒肆,給我日夜不停地傳唱!”
“我要讓全城百姓都知道,跟著我宋思然,有飯吃,有錢賺,有好日子過。而與我為敵者,無論是誰,都只有一個下場——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惡人自有惡人磨,錢家早晚遭報應!”
她要用錢家人的血和淚,為自己即將到來的封神之路,祭旗!
這恩威並施的兩手準備,首接將輿論和民心這兩張牌,牢牢地抓在了自己手中。
當巡撫大人的儀仗到來時,他將要面對的,是一個早己被宋思然打造成鐵板一塊,並且將她奉若神明的南陽府!
緊張的備戰氣氛中,夾雜著清算舊敵的爽快,以及對未來的精心佈局,讓書房內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衛崢看著眼前這個運籌帷幄、指點江山的女子,眼神愈發深邃。
在討論的間隙,宋思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看向衛崢,狀似隨意地問道:“對了,王爺,你身上的舊傷,好些了嗎?我看你方才的氣息,似乎有些不穩。”
衛崢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擺了擺手。
“無妨,老毛病了。”
他雖然掩飾得很好,但宋思然那來自末世的敏銳感知,還是捕捉到了他氣息中那一絲轉瞬即逝的紊亂。
那不是舊傷,更像是一種被強行壓制在體內的,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宋思然沒有追問,只是將這個疑點,默默記在了心裡。
計議己定,張承和周子軒立刻告辭,分頭去執行命令。
整個南陽府,像一臺精密的機器,在宋思然的意志下,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義賣會的宣傳告示,一夜之間貼滿了大街小巷。
“宋鄉君捐神種,義賣烤雞濟蒼生”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飛入了千家萬戶。
而茶樓裡,說書人驚堂木一拍,錢家那點骯髒事蹟,配上“宋鄉君揮金如土救災民”的義舉,更是聽得滿堂百姓如痴如醉,掌聲雷動。
宋思然的形象,在短短一夜之間,被無限拔高,近乎聖人。
就在義賣會的準備工作如火如荼,全城熱情都被點燃的最高潮。
一名家丁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宋思然的宅院,臉上帶著死人般的驚恐,聲音尖利地嘶喊道:
“鄉君!不好了!不好了!”
“李夫子……李夫子他突然口吐黑血,昏迷不醒,請來的幾個大夫都說……都說沒救了!”
“現在外面都在傳,說是……是您給的藥吃壞了人,您是……是庸醫殺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