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撫陳雄的陷阱,像一張淬了劇毒的無形大網,兜頭罩下。
整個縣衙廣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躺在擔架上,生死不知的戰王親衛身上,也聚焦在那個被逼入絕境的女子——宋思然身上。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治不好,是欺君罔上,謀害王府親衛,罪當萬死。
治好了,那你就要解釋,為何你對戰王殿下的“病情”瞭如指掌?難道你與戰王有染,或是你就是下毒的元兇?
無論怎麼選,都是一條通往地獄的死路。
巡撫陳雄的臉上,己經露出了穩操勝券的獰笑。
他身旁的王太醫,更是邁著西平八穩的步子走上前,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輕蔑。
他裝模作樣地為那親衛把了把脈,隨即捻著山羊鬍,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腔調,高聲宣判道:
“此位軍爺,乃是連日護衛王駕,操勞過度,以致心火攻心,氣血逆行。此症,需以清心敗火之良藥,緩緩調理方可。”
他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宋思然一眼,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說起來,戰王殿下近日常感不適,亦有此等‘虛不受補’之兆。想來是有些不知來路的虎狼之藥,雖能一時見效,卻暗損根基啊。”
這番話,惡毒至極!
他不僅將親衛的病因歸結為“勞累”,更巧妙地將矛頭引向了宋思然之前送出的“神藥”,暗示衛崢的“不適”,都是拜她所賜!
一時間,剛剛對宋思然建立起無限信任的百姓們,又開始動搖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張承和周子軒等人,更是急得滿頭大汗,卻又無計可施。
然而,作為風暴中心的宋思然,卻依舊平靜得可怕。
她緩步上前,那雙清冷的眸子,甚至沒有看王太醫一眼,彷彿他只是一團無足輕重的空氣。
她沒有像其他大夫那樣去把脈,沒有去詢問病情。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她做出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動作。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撕開了那名親衛胸前的衣襟!
“嘶啦——”
衣帛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你……你這妖婦!竟敢當眾……當眾……”王太醫又驚又怒,指著宋思然的手指都在發抖。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眼前那恐怖的一幕,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硬生生把後半句話給憋了回去。
只見那親衛古銅色的胸膛上,赫然盤踞著一片正在緩慢蠕動,如同黑色藤蔓一般的詭異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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