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穿越》第487章 石破天(1)

作者:陽光小娜·2天前

晨光熹微,薄霧輕紗般漫覆整座客棧。簷間雀鳴清脆,刺破拂曉靜謐,院中桃樹綴滿凝露,初陽灑落細碎金光,褪去了深夜的沉寂,迎來嶄新一日。

棲梧軒內,帝辛與聞仲幾乎同時醒轉。

沒有朝歌王宮的晨鐘催朝,沒有國事纏身的重壓,更沒有命運劇本裹挾的窒息預感。一夜安睡,昨日跨越洪荒、斬斷王權宿命的跌宕鉅變,仍歷歷在目,而識海深處懸浮的《太玄經》道韻、體內溫潤流轉的道源靈力,真切印證著這場新生的造化絕非幻夢。

帝辛起身推窗,清冽草木晨風湧入室內,滌盡殘餘睡意。歷經昨日禪位棄國、掙脫宿命的跌宕,此刻他眉宇間的滄桑未褪,卻多了幾分塵埃落定的澄澈。身軀輕盈通透,道源靈力潛移默化洗滌體魄、重塑根基,讓他擺脫了昔日王權濁氣與憂思沉痾。

院中,聞仲正對東方吐納練氣。截教正宗道法運轉周身,在客棧得天獨厚的道韻滋養下,阻滯多年的經脈愈發通暢,修為隱隱鬆動精進。歷經洪荒朝堂的半生緊繃,在此方安寧天地中,終於得以鬆弛沉澱。

“公子醒了。”聞仲收功轉身,見帝辛氣色煥然,眼底倦色盡消,不由微微頷首。

“太師早。”帝辛步出房門,立於青石院中,輕聲感慨,“昔日困於王座棋局,步步皆為天命桎梏。如今跳出樊籠,得無上道經,方知天地大道,遠勝人間權柄萬千。今日我便入林靜修,潛心參悟《太玄經》根基要義。”

聞仲撫須贊同:“棧主既寄予厚望,命你修至出神入化之境,便當勤勉精進。客棧靜思林、聽潮軒皆為悟道佳地,各有玄妙意境加持,最適合沉澱心神、體悟大道。老臣今日欲往藏經閣閱覽典籍,通曉此方天地道規,拓寬眼界。”

二人正商議間,院外傳來輕柔叩門聲,黃蓉溫婉的聲音隨之響起:“二位晨起安否?早膳已備,妾身順路送來一份,可供二位先行取用。”

院門開啟,黃蓉手提食盒緩步而入,舉止溫婉得體,待人平和有度,全無尊卑之別。她將食盒遞出,細細叮囑:“膳堂設於前庭東側迴廊盡頭,每日三餐隨心取用。食材皆出自客棧靈圃,蘊養稀薄靈氣,對修行大有裨益。日常起居若有所需,隨時可尋妾身或孔明先生即可。”

“勞黃夫人費心照料。”帝辛鄭重道謝,初入陌生天地的疏離感,被這份細緻妥帖的暖意盡數消融。

黃蓉淺笑頷首,簡單交代完客棧起居規矩、各區域用途禁忌,便翩然離去,依舊要照看郭襄修行,打理客棧雜務。

二人開箱用膳,靈米溫潤回甘,靈蔬清冽滋養,一餐簡單早膳下肚,心神體魄皆得滋養,一夜疲累徹底消散。

收拾妥當後,二人辭別,分頭前行。帝辛奔赴靜思林,聞仲則徑直去往藏經閣。

整片靜思林被溫潤薄霧籠罩,隔絕外界一切喧囂,竹木清氣沁人心脾,天然凝神靜氣的場域,最適合打坐悟道、參悟經義。帝辛擇一方平整青石盤膝落座,斂息收神,沉入識海,再度研讀《太玄經》開篇真義。

可他久習人間典籍、權謀治世之學,習慣了循理釋義、逐字推敲,面對直指天地本源、超脫一切世俗規則的大道經文,頓時陷入桎梏。字字通透易懂,句句包羅永珍,可深究內裡的有無相生、動靜衍化之理,卻始終隔著一層朦朧迷霧,難以觸及其核心真意。

他摒棄雜念,沉心體悟,一坐便是整整兩個時辰。光影流轉間,雖略有感悟,卻始終困於文字表象,不得自然大道之精髓。

心念微動,他想起郭襄晨間所言,客棧之中有石破天憑本心悟道,直覺通透,最擅點破旁人執念桎梏,便起身出林,循著濃郁藥香,走向百草園。

未至園前,兩道截然不同的爭執聲已然傳來。

華佗音色沉穩嚴謹,帶著醫者究理求真的執拗:“七心海棠葉脈晦暗、根系淤堵,是陰濁地氣淤積所致,當以溫養之法慢慢調和。草木生長循天地藥理,豈能憑主觀臆斷,以烈陽石粉強行炙烤?太過魯莽。”

石破天聲音淳樸耿直,帶著渾然天成的純粹:“華先生,俺不懂什麼藥理大道理,可俺能感覺出來,它根裡沉甸甸的,就是憋著不暢快。曬暖陽、通氣機,自然就能舒展生機!您看那株月光草,本喜陰蔽,今日偏愛晨光,挪至暖陽之下,枝葉即刻舒展,這便是草木本心!”

帝辛走入園中,只見藥圃靈草遍地、生機勃發。華佗立在花前蹙眉細觀,石破天蹲在一旁,手持石粉一臉篤定,性情純粹通透,不染半分機心。

二人見陌生來客登門,暫且停了爭辯。

石破天爽朗一笑,率先開口:“你是新來的客人!是來找俺問道的吧?郭襄方才路過,跟俺提過你!”

“正是。”帝辛拱手謙遜致意,“在下帝辛,初得《太玄經》,資質愚鈍,困於‘無生有、有衍萬物’一句,執念深重、不得其解,特來向石兄請教。”

華佗聞言微微側目,饒有興致駐足旁聽。他深知石破天悟道方式獨一無二,無章法、無典籍束縛,全憑赤子本心感知大道,往往能跳出世人固有桎梏,道出最貼近自然本源的真意。

石破天聞言蹙眉沉思片刻,目光掃過園中土石草木、清風流雲,直白開口,毫無晦澀玄虛:“帝大哥,俺看不懂經文詞句,就說說俺的感覺。你看腳下這塊頑石,實實在在擺在這兒,摸得著、看得見,這就是‘有’。”

“可在有人看見它、定義它是‘石頭’之前,它靜靜在此,無人知曉、無人定義,對世人認知而言,便是近乎‘無’。它由混沌衍化、土石凝聚而成,歷經風雨風化、歸土養木,生生不息、迴圈往復。從前的形態消散是無,如今的具象存在是有,未來的衍化變遷,又是有無輪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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