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起嘆了口氣,等她量完體溫問:“退燒了嗎?”
張護士看了一眼溫度計說:“退了,說明這藥有用。你們就踏實待著吧。”
兩瓶藥打完,林景玉中間又上了七八趟廁所,還吐了好幾回。
陸雲起焦慮地看了一眼時間,“這都快十點了。這藥也打了五六個鐘頭了,怎麼不見好呢。你在這好好待著,我去找值班大夫。”
他端著林景玉剛剛吐過的盆走了出去,過了好一會才回來。
“值班大夫說你這藥都對症,還說用多了藥也不是好事,不給加藥。不過我剛打電話問我爺爺了。他說你這可能不光是水土不服,估計是昨天晚上夢到楊國勇,可能是被他的鬼魂衝到了。他讓我一會去買點黃裱紙在路口燒一燒,把他送走就好了。”
林景玉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你這變得有點快吧,不加藥就改搞封建迷信了?這都十點了,你去哪買黃紙呀?別去了,我覺得好多了。”
陸雲起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你就別管了。大夫讓你多喝水,一會你記得把這杯水喝了。想吐的話,盆就在這。吐完了不用管,等我回來收拾。”
說完他就起身走了。
這個區衛生所不大,今晚二樓內科就林景玉一個患者。
她無聊地坐了一會,走廊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林景玉還以為是陸雲起回來了,便盯著病房門上的小窗戶。
隨後一張人臉在病房門的玻璃視窗上閃了一下,一個人影便徑首走了過去。
林景玉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楊國勇?!
剛剛走過的那個人,怎麼那麼像死去的楊國勇!
林景玉從病房出來,扶著輸液杆站在黑乎乎的走廊裡,朝那個人走的方向看去。
沒有人。
樓梯在相反的方向,這邊走廊的盡頭是盥洗室和廁所,並沒有其他可以下樓的地方。
她想了想,又挨個病房看了看,也都沒人。
又從空無一人的盥洗室路過,林景玉走到了男廁門口。
她先趴在門口聽了聽,裡面沒有聲音。
林景玉在門口咳嗽了兩聲,然後一橫心推門走了進去。
等陸雲起急匆匆地回到衛生所,剛一進院子就看到林景玉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衛生所大門口的臺階上。
她抱著胳膊縮成一團,被頭頂上那盞燈一照,那身影看起來十分地淒涼。
他趕緊跑到林景玉的面前,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
“你出來幹什麼?外面這麼涼,也不給自己加件衣服,一會再凍感冒了。”
林景玉抓著他的胳膊站起來,“我一個人在那待著有些害怕,坐在這裡冷倒是正好想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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