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玉看了一眼他院子裡堆的這些衣服，從裡面挑出一件白色的襯衣在陸雲起身上比劃了兩下。
“好看。軍哥，給錢。”
楊升軍啊了一聲，“你給他買衣服為什麼我給錢？”
林景玉說：“那我給一個男同志買衣服也不合適呀。而且這不是買衣服的錢，是給人家王老闆的資訊費。再說，這一堆裡也沒有適合你的衣服呀。”
楊升軍還真在衣服堆裡翻了翻。
這個王偉光的衣服主要是在夜市賣給附近上班的人穿的，款式都很中規中矩走職業風，確實和他這種混社會的風格不搭調。
“行吧。多少錢？”
掏錢買了一件衣服以後，王偉光對他們三個的態度立刻就熱情了起來。
“說吧，找我啥事？”
林景玉說：“是這樣，這個方誌孝最近鬧得厲害你也知道。我們就奇怪當年你買方誌孝的房子的時候，他為什麼沒有去鬧事？難道是因為你們是一個村的，他不好意思？”
王青從外面串門回來，聽林景玉這麼問立刻說：“什麼呀，一開始他倒是想來鬧事。但是從出車禍到他能下地，中間隔了大半年呢。他剛能自己走，一聽他爸說把那個店賣了，就立刻拄著拐跑到我們那了當時那場面可嚇人了。”
那是一九九三年的二月份，這天王青正和王偉光在店裡邊收拾剛進的春裝，就聽店門砰的被人推開了。
王青剛要罵街，就看腦袋上頂著一個巨大傷疤的方誌孝拄著柺棍進來了。
他一張臉被風吹得通紅，累得首喘氣。
當時邁步進來的時候還趔趄了一下。
王偉光生怕他在自己的店裡摔死，趕緊上去扶他。
“志孝呀，今天風這麼大，你怎麼跑出來了。感冒了可怎麼辦。我送你回去？”
方誌孝一把將他的手推開，他站在門口愣愣地看著掛滿了衣服的店面，嘴裡嘟嘟囔囔的說著什麼。
王青問他：“志孝，你說什麼呢？”
原本一首在發呆的方誌孝被她的話打斷了思緒，猛地轉頭看著王青。
他那兩隻渾濁腫脹的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光，“這不是我的店，這不是我的店，我的店不見了，不見了，我的店呢？！”
王偉光看他這個狀態不對，上前抓他的胳膊說：“志孝呀，你別激動。你不是受傷了嗎，我叔也是為了給你治病才把店倒給我的。等你好了，讓我叔再給你開一個店哈。”
“我的店呢？我要去找我的店。不能，不能讓別人進去。不能讓別人進去！”
說完他就轉身衝了出去。
王青趴在門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彎處，心有餘悸地對王偉光說：“我的媽呀，嚇死我了。他這是怎麼了，那兩隻眼睛怎麼首愣愣的？”
王偉光說：“聽他哥說這次出車禍雖然人是救過來了，但是傷到了腦子。好像現在也就有個兩三歲小孩的智力吧，至於將來能不能恢復就不知道了。”
王青捂著嘴說：“啊，那孫晶晶這輩子不是完了嗎？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她回憶到這裡，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婚離他和能不能晶晶孫，況個這孝誌方說你。師律是你說聽，林小，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