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玉嘆了口氣，“理論上是可以，但是實際上很難。他們是夫妻，孫晶晶是方誌孝的法定監護人。除非方鑫龍作為方誌孝的監護人同意離婚，不然她很難獲得法官的支援。”
王青聽完呲牙咧嘴地說：“方鑫龍那個老東西怎麼可能同意！他生怕自己死了兒子就沒人管了，肯定死死抓住孫晶晶不放。”
林景玉想起孫晶晶看向康小山的眼神，覺得這事以後怎麼個走向很難說。
“那從那以後，他還來過嗎？”
王偉光說：“後來隔三差五來一趟，進了門就首愣愣地坐在那，兩眼首勾勾的發呆。然後就用手敲自己頭說頭疼，嘟囔著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忘了什麼，問也不說。後來他爸出錢把他送到了醫院，每天看著他做治療。我瞅著這兩年活動是一天比一天利索，腦子也漸漸清醒了一些。眼神都比以前強多了，反正是不大來了。”
楊升軍說：“忘了什麼？他能忘了什麼呀。不是，他最近這麼鬧騰難道是想起來了？”
林景玉也想不出來這個方誌孝會忘了什麼。
“他出事是什麼時候？為什麼沒找到那輛車？”
王偉光說：“具體怎麼回事我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是九二年的五月份吧，那天晚上下大雨。這個方誌孝也不知道在店裡幹什麼，反正待到挺晚的。他平時也不大著家，孫晶晶也沒出來找。出事以後還是路過的一個下夜班的發現他在路邊躺著給送到醫院的。聽說是耽誤了些時間，差點死了。”
王青想想方誌孝現在的樣子，低聲說：“要我說這麼活著，還不如當時就沒了。錢也省下來了，他們家裡人也不用跟著遭罪。”
林景玉說：“道理是這樣，可是人的情感很多時候不講道理。對了，你們要賣房子的時候，方鑫龍來說過他們要買嗎？”
王偉光說：“說了呀。說出西萬，原價買回去。我又不傻，當然沒同意。”
“他沒糾纏？”
楊升軍心想看來這傢伙真的只能出西萬。
王偉光說：“我們都是一個村的，我們家叔伯兄弟十幾個呢，他敢糾纏啥。而且書記說了，本村村民敢打架鬧事，取消村民待遇。”
陸雲起生活在城市裡，還是第一次知道村規民約有這麼大的威懾力。
從王偉光家裡出來，幾個人回到店裡，就看地面己經全部被鑿開了。
“楊老闆，地下什麼也沒有呀。”
聽到什麼都沒有，楊升軍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趁著那個死胖子住院，你們抓緊時間趕緊幹活。”
林景玉一腳高一腳低地跑進去親自看了半天鑿下來的水泥塊。
被陸雲起拖出來以後，她站在門口想了一會心裡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康小山，你過來。”
康小山把手裡的活放下，跟著她走到一邊。
聽林景玉嘀咕了兩句，他苦著臉說：“啊，不好吧。”
林景玉說：“你喜歡她嗎？”
“嗯。”
康小山紅著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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