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魅兒手裡的抹布停了一下，繼續擦盤子。
“不客氣呀。”她把盤子遞過來，聲音輕快，“你是第一個被我撿回家的，也算個特別的回憶吧。”
沈夜接過盤子，擦乾放進櫃子。
特別的回憶。這詞用得有意思。像在給這段經歷畫句號，乾淨利落，不留尾巴。
挺好。
“那我先上樓整理一下，等天黑走。”
“好呀。”林魅兒頭也沒回，“路上小心。”
沈夜出了廚房，上樓。
回到客房檢查裝備。匕首綁小腿內側，手槍別腰後，煙霧彈放口袋。換回黑色戰術衣--林魅兒洗過，沒洗乾淨，血漬變成了淡褐色痕跡，不影響穿。
站在窗前看天色暗下來。夕陽沉到山後面，天邊從橘紅到深紫到墨藍。莊園園林變成一片模糊剪影，只有主宅的燈亮著。
該走了。
沈夜拿起裝備下樓。
客廳裡，林魅兒坐在沙發上等他。換了身淺藍色家居裙，蜜色長髮披著，手裡抱杯熱可可。燈光從她身後灑過來，勾出暖色的邊。
“要走啦？”她仰頭看他。
“嗯。”沈夜站在樓梯口，離她五步遠。
林魅兒放下杯子，站起來。
“那我送送你。”
她起身的時候慢了半拍，不像往常那樣蹦跳著走。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他的臉。那雙杏眼在燈下亮晶晶的，比平時多停了一拍。
“沈夜。”
“嗯？”
“你真的要走嗎？”
問這話的時候語氣跟之前一樣輕快，只是聲調低了些。沈夜以為這是最後的挽留，心裡斟酌了一下。
“該走了。養了這麼多天，不能再麻煩你。”
“可是我不想你走。”
這句話首白得讓沈夜愣了一下。林魅兒抬頭看著他，臉上沒了笑，換上一種他從沒見過的認真。
“你可以留下來的。”她說，“這裡安全，沒人會找到你。不用回去面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照顧你，你陪著我，不好嗎？”
沈夜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兩秒。
“魅兒，你是個好女孩。”他說，“但我有我的生活，你有你的。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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