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你己經被她--”她的手停在他手腕上，捏了一下，“那可不行。”
林雪凝拿起繃帶，繞到沈夜另一邊，把他受傷的胳膊抬起來。她的手很涼，碰到他皮膚的時候沈夜下意識繃了一下。
“放鬆。”繃帶在手腕上繞了一圈，她按了按，“不勒你。”
她的動作比林魅兒利落，繃帶一圈圈纏上去，不鬆不緊。她離得近，近到沈夜能聞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藥味。她一首低著頭看傷口，睫毛沒抬一下。
林魅兒瞧見了，湊到沈夜耳邊，聲音壓得只有他能聽見：“姐姐纏個繃帶，至於貼這麼近嗎。”
林雪凝沒回頭。打結的手指頓了頓，力道重了幾分。
“好了。”她把剪刀擱回醫藥箱，“腿上的自己弄。”
“我來。”林魅兒立刻搶過，又蹲下去。
林雪凝站起身，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回頭。
“水涼了就放掉。”手搭在門把上，“別泡太久。”
門帶上的聲音很輕。
林魅兒衝著門口做了個鬼臉，回過頭來，眼睛彎彎的：“她走啦，這下沒人跟我搶了。”
手指順著他的膝蓋慢慢往上滑，停在腿根不走了。她仰起臉看他，酒窩陷得很深。
沈夜按住她的手。
“夠了。”
林魅兒撇了撇嘴，倒也沒再鬧。她把碘伏蓋好，放回醫藥箱，又拿過浴巾，認認真真把他的腿擦乾。
擦完，她坐在浴缸邊沿，晃著腿，看著他。
“沈夜。”她聲音低下來，“你今天差點就回不來了。”
“嗯。”
“以後不許跑了。”她戳了一下他的胸口，“再跑，我可不一定找得到你。”
沈夜沒接話。
他靠在浴缸邊沿，熱水泡著傷，身上泛起一層薄汗。浴室裡霧氣暖融融的，林魅兒就在旁邊晃著腿，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一截手腕。
浴室霧氣蒸騰的，剛才那場惡戰回想起來有點不真實。小紅帽逼近時那股甜得發膩的花香，花瓣把他裹成一團、藤蔓釘上牆時那種動彈不得的麻木——然後是林雪凝推門進來的眼神，淺灰色，冷得嚇人。再然後是林魅兒在車上扣進他指縫的手，攥得他骨節發疼。
至少在那時候，她們是站在他這邊的。
沈夜喉嚨動了動。想說句什麼，最後只說了句：“……謝了。”
“謝什麼呀。”林魅兒歪頭，伸手撥開他額前溼掉的碎髮，“你是我們的人，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嘛。”
她笑得眼睛彎起來，蜜色的頭髮垂下來，蹭過他的臉。
沈夜沒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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