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凝的手按在左肩胛骨下方，掌心冰涼。冰系源力從她掌心滲進來，順著皮膚往下走，冷得他後背肌肉繃了一下。
林魅兒的手按在右肩胛骨下方，掌心溫熱。精神力從她掌心滲進來，不是冷熱那種觸感，是一種細密的、往神經裡鑽的癢。
兩股源力在他體內交匯。
不是簡單的疊加。冰系源力和精神力在他脊椎中段碰頭，互相纏繞、咬合，擰在一起。冷的那股裹住暖的，暖的又反過來纏住冷的，誰也不鬆開。
疼。
脊椎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打結，一寸一寸收緊。他能感覺到那個“結”在成形--一個源力的節點，嵌進脊柱，跟神經和血管纏在一起，分不開。
“忍一下。”林魅兒的聲音從右邊傳來。
沈夜沒出聲。這點疼跟暗殺任務受的傷比不算什麼。他集中注意力去摸那個“結”的結構。
不能動用源力--他沒源力。只能用身體的觸感去摸索。
冰系那部分紮在脊椎骨縫裡，又硬又冷。精神力那部分裹在外面，薄薄一層，卻往西面八方伸出無數細小的觸鬚，扎進周圍的神經裡。
他試著碰了碰冰系那部分。裹在外面的精神力立刻收緊，一陣刺痛從脊柱竄上後腦。
兩套東西咬死了。碰一個，另一個就反應。這玩意不是單純鎖住他，是把他整個人編進了一張網裡。
“差不多了。”林雪凝收回手，退後一步。掌心離開的瞬間，後背那片皮膚涼了一截。
林魅兒也收回手，繞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沈夜活動了一下肩膀。後背的感覺變了。不是疼，是一種持續的存在感，沉甸甸地壓在脊椎深處。平時不動感覺不到，一扭頭、一彎腰，那東西就提醒他它在那。
林魅兒抬了抬下巴，朝門口努了努嘴。
“試試。”
“試什麼？”
“走走看，沒事走兩步。”她抱起胳膊靠在牆上，語氣輕快，好像剛才往他脊椎裡釘東西的人不是她。
沈夜看向密室門口。臺階上去，推開隱藏門，外面就是書房。再過去是走廊，走廊盡頭是大門。
他邁出第一步。沒事。第三步。沒事。走到臺階底下，上了臺階，推開隱藏門，穿過書房，走到走廊--
沒事。
一路走到大門前。手搭上門把。後背那顆“結”安安靜靜的，什麼反應都沒有。
他推開門。門外是莊園的花園。夜風灌進來，涼的。
還是沒事。
沈夜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夜色。能走出去。至少物理上，門沒鎖，路沒堵。
但他在心裡清楚，能走出這扇門不等於能離開。
“滿意了？這個不會影響你平時的狀態的。”林魅兒的聲音從書房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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