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邁巴赫停在莊園門口。
沈夜坐進駕駛位，調了後視鏡和座椅。方向盤在手裡沉甸甸的，是上百萬的車才有的質感。以前在夜刃學過防備駕駛和逃逸駕駛，開邁巴赫跟玩似的。
林雪凝坐在副駕。繫好安全帶，拿出手機開始看郵件。
“莊園鐵門出去左轉，沿主路首行。”她頭也沒抬，“兩個紅綠燈，過第二個右轉進CBD。”
“記住了。”
車駛出莊園鐵門。
半山的路彎多坡陡，兩側是黃了一半的銀杏。沈夜開得穩，過彎時車身不晃。
下了半山匯入城市道路。早高峰車流，走走停停。副駕上林雪凝低頭回郵件，沒看他。
沈夜專注開車，餘光掃著窗外。
紅燈。行人。車流。便利店、咖啡店、學校、寫字樓。人間煙火撲面而來。
殺手本能自動運轉：記路、記地標、記人流密度、記監控攝像頭的位置。
莊園到林氏集團總部，車程二十五分鐘。集團總部在城東CBD，三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大樓，在晨光裡反射著金色的光。
車進了地下停車場。B2層，專屬車位。沈夜熄火，下車，繞到副駕那邊。
林雪凝正要推門，門己經被人從外面拉開了。
她抬頭看他。
沈夜站在車門邊，一手扶著車門上沿，姿勢標準得像禮儀培訓教材裡的示範。
林雪凝的眉毛動了一下。極輕微。
她下了車。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兩聲。
“以後都這樣。”她說，“到了自覺開門。”
“知道了。”
兩人往電梯走。沈夜跟在她右後方一步的位置。
電梯。B2到三十八樓。
電梯門開。
三十八樓。行政樓層。全景落地窗，灰色大理石地面，接待臺後面坐著兩個穿職業裝的前臺。走廊兩側是會議室和辦公室，玻璃隔斷，能看到裡面的人在走動。
林雪凝出了電梯，腳步沒停。前臺看見她立刻站起來，“林總早。”她點了一下頭，繼續走。
沈夜跟在後面。
走廊裡走過的十幾個員工，幾乎全是女性。職業裝、高跟鞋、盤起的髮髻。男員工只有零星一兩個，穿深色西裝，走在人群裡格外扎眼。
林氏集團是林雪凝的產業。高管層清一色女性，中層管理裡男性也稀少。整棟樓裡男員工的比例不到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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