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在盤山公路上疾馳。車胎碾壓過碎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廂內，氣壓低得嚇人。
張豪閉目靠在後座中央，雙手隨意搭在膝蓋上。他沒有刻意外放氣息，但他那具被極元罡氣反覆錘鍊的肉身，本身就是一座高密度的人形烘爐。車窗玻璃因為承受不住他周身扭曲的力場，呈現出細密的龜裂紋路，外面的風聲被徹底阻隔，車內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
連山坐在左側，雙手死死攥住道袍下襬，指甲扣進肉裡。他盯著張豪的側臉，腦海中不斷重演剛才山谷中的畫面。
那號稱篡改規則、隔絕天地之炁的“無炁領域”，在張豪面前脆弱得連紙都不如。
道家講究“天人合一”，順應自然。師尊左若童的逆生三重，是借天地之炁化為己用。可大師伯呢？他根本不借！他是首接用純粹的暴力，把天地的規矩砸個稀巴爛，逼著天地給他讓路！
“這不是修道，這是伐天。”連山在心中喃喃自語。他引以為傲的道家理念，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出現了巨大的裂痕。三一門的未來，到底該走向何方？
瑤月坐在右側，她的反應沒有連山那麼深奧。她只覺得胸口發悶，連呼吸都需要調動全身的炁去抵抗那股無形的重壓。她轉頭看向副駕駛。
十歲的李木正扒著車窗，好奇地看著後視鏡裡的張豪。
這孩子剛剛目睹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臉上居然沒有半點退縮。他那雙大眼睛裡，裝滿了對力量的渴望。他不懂什麼天地法則，他只知道，師父剛才只是抬了抬手，那些凶神惡煞的壞人就變成了肉泥。
“看夠了嗎？”
張豪突然開口，眼睛依舊閉著，粗糲的嗓音在逼仄的車廂內炸響，震得車頂的照明燈短路熄滅。
李木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挺首腰板大聲回答：“師父！我沒看夠！我想學！”
張豪睜開眼，暗金色的重瞳在昏暗的車廂內亮起兩團懾人的火光。
“停車。”
“嘎——”
司機一腳踩死剎車，轎車穩穩停在一段荒涼的盤山公路邊緣。右側是陡峭的崖壁，左側是深不見底的峽谷。
“連山，瑤月，滾下去警戒。百米之內，飛過來一隻鳥，我唯你們是問。”張豪推開車門，軍靴踏在柏油路面上，踩出兩個深深的凹坑。
“是！”連山和瑤月不敢怠慢，迅速下車，一左一右掠向遠處的制高點。
張豪走到崖壁前的一塊空地上，轉身看向跟下來的李木。
山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沙石，打在李木那張稚嫩的臉上，生疼。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仰頭看著高如鐵塔的師父。
“尋常門派收徒，要測靈根，要看悟性，還要背那些狗屁不通的道經。”張豪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我三一門，不講這些廢話。我修的霸體，只看你骨頭夠不夠硬！”
他伸出那隻泛著古銅色金屬光澤的大手，一把捏住李木的後頸，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你的身體裡，藏著一股連老天爺都忌憚的力量。唐門那群廢物把它當成病，用鐵殼子把你鎖了十年。今天，老子教你怎麼把它放出來！”
張豪沒有用什麼溫和的手段去引導。霸體之道，本就是在生死邊緣瘋狂試探。
他右掌猛地拍在李木的脊椎大龍上！
轟！
暗金色的霸王罡氣，首接化作滾燙的銅汁，蠻橫地撞開李木背部的毛孔，順著脊椎骨瘋狂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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