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經脈破裂。
兩次。氣血逆流。
第三次！
在霸王罡氣那不容抗拒的鎮壓下，雷火真陽終於低下了高傲的頭顱。一縷紫紅色的力量，順著李木的脊椎底端，艱難地向上攀爬。
尾閭、夾脊、玉枕！
轟！
這股力量貫通腦海的瞬間，李木周圍的空氣首接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他體表的傷口以驚人的速度止血、結痂、脫落。新生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暗沉的古銅色，肌肉線條變得好似刀劈斧鑿般分明。
李木雙腳落地，踩碎了腳下的岩石。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鼻腔裡都會噴出灼熱的白煙。他握緊雙拳，感受著體內那股如臂使指、狂暴無匹的力量，嘴角咧開一個狂放的笑容。
“師父……我做到了。”
張豪看著眼前這個脫胎換骨的徒弟，滿意地點了點頭。
“才完成一個周天，別高興得太早。以後每天九個周天，少一圈，老子打斷你的腿。”
“是！”李木大聲領命，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張豪轉過身，看向遠處的連山和瑤月：“滾過來。”
兩人立刻收起功法，幾個起落來到張豪面前，恭敬地垂下手。
“連山。”張豪的目光落在連山身上，那雙重瞳首接看穿了他的五臟六腑，“你剛才在想什麼？是不是覺得，我走的路，和三一門教你們的‘道法自然’背道而馳？”
連山渾身一震，不敢隱瞞，低頭答道：“大師伯明鑑。弟子確實不解。師尊教導我們，逆生三重最終要達到‘煉虛合道’，融入天地。可大師伯的法門，卻是凌駕於天地之上。弟子不知，到底哪條路才是對的。”
“蠢貨。”
張豪毫不留情地罵道。
“陸瑾卡在第二重巔峰，卻始終跨不過去，你知道為什麼嗎？”
連山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求知慾：“請大師伯指點！”
“因為他放不下！”張豪冷哼出聲，“他心裡裝滿了三一門的榮辱，裝滿了天下第一的執念！道家講究‘破執’，他想融入天地，卻又死死抱著‘我’這個概念不放。天地那麼大，怎麼可能去迎合一個滿腦子算計的凡人？”
連山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更別提三重之後的合一境！到了那等境界，不是讓你去掌控天地，而是讓你承認自己就是天地的一部分！你干預天地，就是干預你自己！”張豪一步上前，手指首接點在連山的胸口，“你想順應自然，就先把腦子裡那些條條框框全砸了！什麼時候你能做到‘忘我’，你的逆生三重，自然水到渠成！”
連山連退三步，臉色蒼白，但眼中的迷茫卻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撥開雲霧的明悟。他對著張豪深深鞠了一躬：“弟子，受教！”
張豪轉頭看向瑤月。
瑤月緊張地握緊了腰間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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