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覺得自己說話都變困難了
“就是……有點不習慣。”
“那你要習慣哦。”柔柔把臉埋進他脖子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因為我以後都會這樣的”
吃完早餐後，長空在柔柔家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柔柔靠在門框上，鬃毛還沒完全打理好，幾縷碎髮垂在臉側，就這麼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眼神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以前的柔柔看他，是溫柔的、怯怯的、像小鹿一樣容易受驚的目光
現在的柔柔看他，坦蕩得像在說“你是我的”，看得長空耳根一陣一陣地發燙
“那我……走了”
長空往後退了一步
“嗯”
柔柔點點頭，但沒動
“你回去再休息一會兒”
“嗯”
“明天見”
“嗯”
長空轉身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柔柔還站在那裡，歪著頭，衝他揮了揮蹄子
長空趕緊轉過頭，加快了腳步
再看下去今天就別想走了
從柔柔家的樹屋到鎮中心的圖書館，要經過一片小小的山坡
長空走在路上，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想起昨晚柔柔窩在他懷裡說“別離開我”的樣子，一會兒又想起今早她叼著麵包喂他的樣子，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又覺得這樣太傻了趕緊壓下去，壓下去沒兩秒又翹起來——
“喲”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長空條件反射地往旁邊一閃，抬頭看去
無序倒掛在旁邊一棵樹的樹枝上，尾巴纏著枝幹，兩隻前爪枕在腦後，像吊床一樣晃來晃去
他歪著頭看著長空，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渾身不自在的、什麼都知道的笑容
“居然沒想到是柔柔先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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