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床單上畫出一道金色的光斑
長空醒了
柔柔還縮在他懷裡，呼吸均勻而綿長，溫熱的鼻息一下一下噴在他的脖頸上，鬃毛散落在他肩窩裡，帶著昨晚殘留的花香
昨晚
那些畫面斷斷續續地閃過腦海——柔柔迷離的眼神，斷斷續續的話語，笨拙又勇敢的吻，還有之後那些……
長空抬起一隻蹄子，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
這不是夢
長空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馬
柔柔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的，整個身體都放鬆地靠在他身上
房門就在這時被推開了
沒有敲門，首接推開
安吉爾站在門口，一隻爪子扶著門框，另一隻爪子提著一個裝滿早餐的小籃子
它的眼睛下面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表情是純粹的不耐煩
安吉爾看了一眼床上的兩匹小馬，又看了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
長空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開了視線
昨晚安吉爾摔了廚師帽離開之後，他確實……沒顧上它
精心準備的燭光晚餐一口沒動，蘋果酒灑了一桌，桌布也皺了，那束小雛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碰翻了，花瓣散了一地
電燈泡
徹頭徹尾的電燈泡
而且後來他和柔柔的動靜……確實大了點
安吉爾把早餐籃子往床頭櫃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然後它轉過身，看都沒看長空一眼，首接走了出去
像是受夠這對肉麻的公婆了
長空默默在心裡記了一筆：下次多帶點好吃的給安吉爾
他正想著，懷裡的柔柔動了
她先是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隻剛睡醒的小貓，然後慢慢地睜開眼睛
那雙藍色的眼睛裡還帶著一點睡意，蒙著一層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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