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那隻重新能動的手，嘴角又彎起來
提雷克吐了一口血，裡面混著骨頭渣子
“有點意思”
提雷克說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耳朵裡
提雷克往前邁了一步，然後腳上一軟跪倒在地
又嘔出一大口血
提雷克這時才知道，身體己經快散了
肋骨碎成渣，扎進肺裡，每一次呼吸都像被鈍刀在胸腔裡攪
脊椎斷了三截，全靠魔力粘著，像用膠水糊起來的瓷瓶
他的膝蓋在發抖，從骨縫裡傳出來的那種抖，壓都壓不住
腎上腺素還在頂著，把疼痛堵在神經末梢外面，但他知道，那層牆隨時會塌
剛才那一下，他差點就死了
如果那匹飛馬再快一點，如果角度再偏一點，如果他沒有及時把魔力灌進內臟——他現在己經是一灘爛泥了
提雷克打量著長空。那匹火紅色的飛馬站在紫悅面前，胸口還在起伏，呼吸還沒調勻
但他的站姿很穩，重心壓得很低，翅膀微微張開，像隨時會撲過來的猛獸
提雷克的目光從他身上掠過，停在他那雙始終盯著自己的眼睛裡
正面打不過
這匹飛馬的速度、力量、反應，都不是他現在這具破爛身體能抗衡的
硬碰硬是找死，提雷克開始悄悄開始聚攏魔力
提雷克決定先拖一會兒
他那張嘴還能用，至少能把時間拖到傷勢勉強穩定下去
提雷克調整了一下，用一種好像老朋友敘舊的口吻開口
“你就是長空吧——”
話沒說完
長空己經在他臉前面了
不是衝過來，是閃現，像從空氣裡首接長出來的一樣，火紅色的鬃毛幾乎貼上了他的鼻尖
提雷克腦子裡那根弦“崩”地斷了，什麼體面什麼從容全扔了，他本能地把剛剛聚起來的那點魔力往腳下一灌——
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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