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的聲音很輕
“早點睡”
“嗯”
碧琪從他懷裡探出頭，看了柔柔一眼
“你也在摸，憑什麼只說我”
柔柔沒回答，只是把蹄子收回來，重新埋進鬃毛裡。碧琪得意地哼了一聲，又把臉貼回長空胸口
長空被她們夾在中間，看著天花板。爐火在牆上投下跳動的影子，窗簾被風吹得微微鼓起
碧琪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柔柔的蹄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搭上了他的腰
他閉上眼睛，感覺身體在一點點往下沉，像被什麼東西託著，慢慢地、穩穩地落進溫暖的黑暗裡
………………
第二天的談判比長空預想的順利得多
盧瑟福王子宿醉未消，坐在椅子上，兩隻蹄子捧著腦袋，每隔幾分鐘就要灌一口冰水
霜蹄坐在他旁邊，精神抖擻，面前攤著寫好的條約草案，逐條念給他聽
“建立永久和平關係……開通貿易通道……小馬國向犛犛斯坦出口糧食、布料、藥品……”
霜蹄的聲音不緊不慢，每念一條就看盧瑟福王子一眼
盧瑟福王子嗯嗯地應著，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
唸到“犛犛斯坦向小馬國出口礦石、皮草、手工製品”的時候，他終於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語氣很認真
“礦石可以多給點，皮草也是。手工製品……我們那點手藝，你們怕是看不上”
長空笑了笑
“只要是犛牛們用心做的，我們都看得上”
盧瑟福王子盯著長空看了幾秒，然後一揮手
“籤！”
長空和盧瑟福王子同時在條約上按下蹄印，霜蹄在一旁蓋上了犛犛斯坦的國璽
大廳裡響起一陣低沉的歡呼聲，犛牛們互相拍著肩膀
一切塵埃落定，長空一行準備啟程。盧瑟福王子站在城門口，一隻蹄子搭在長空肩上，用力拍了拍，力道還是那麼大
“要不是昨天酒喝光了，今天說什麼也要再喝一頓”
長空笑了笑
“下次來小馬利亞，定讓你們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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