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麗克西回來的時候，紫悅和星光熠熠還坐在書櫃前，一馬捧著一本厚得能砸死牛的史書，看得入迷
紫悅那本翻到了“暗影之月崛起”的章節，星光熠熠那本停在“皇家姐妹決裂”的那一頁
兩個馬頭挨著頭，時不時低聲交換幾句，完全沒注意到特麗克西己經回來了。
特麗克西也不打擾她們，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走到床邊，把相機從斗篷裡掏出來，翻到那張照片
鏡頭裡，露娜俯下身，長髮垂下來，把長空和她自己罩在一個小小的、私密的空間裡
燭火在畫面邊緣跳動，深紫色的帷幔半遮半掩，長空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微微顫著
特麗克西看了好幾秒，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下去。她把相機塞回斗篷最裡層，拉好拉鍊，拍了拍，確認不會掉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紫悅終於放下書，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習慣性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桌面上鋪了一層銀白
還是黑夜
月亮還掛在天上，和她們剛來時一模一樣
紫悅盯著那輪月亮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個世界，沒有白天
月亮永遠掛在天上，投下永恆的、清冷的、不會褪色的光。她的心沉了一下，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胸口有點悶
“我們走吧”
紫悅從地上站起來
“去別的時空看看。”
星光熠熠合上書，把書放回書櫃
特麗克西也從床邊站起來，拍了拍斗篷上並不存在的灰
門被推開了
碧琪從門縫裡探出腦袋，嘴角彎著，眼睛亮著，和昨天一模一樣
“攝政在書房等你們”
碧琪說，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碧琪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的，鬃毛在腦後一晃一晃
走廊很長，彎彎繞繞，和昨晚特麗克西摸去的路線不太一樣
碧琪在一扇深棕色的門前停下來，推開門，側身讓到一旁
紫悅走進去，星光熠熠跟在她後面，特麗克西最後
碧琪在門外朝她們揮了揮蹄子，然後把門關上了
書房比紫悅想象的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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