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長空心情挺不錯的
巷子裡那點破事沒壞了他的好興致，反倒解了一個心結——起碼確定了不是帝皇在跟他玩“你以為你回家了其實你在另一個戰區的星球上”這種爛梗
他真的回來了
陽光是真的陽光，桉樹是真的桉樹，剛才一腳踹翻的混混老大也是真的肉體凡胎，沒有被亞空間汙染過的痕跡
長空雙手插兜，腳步輕快，甚至哼起了小曲
調子是從戰壕裡跟那些卡迪亞老兵學的
轉過一個街角，長空的腳步慢了下來
街對面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他站著
那件髒兮兮的皮夾克，那個剛從巷子裡連滾帶爬消失的背影——混混老大
他站在三名女孩面前，姿勢有點古怪，像是正在說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說
長空皺了皺眉，加快腳步走上前去
“不是讓你去洗紋身嗎？還在這兒幹——”
話音未落，混混老大忽然晃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首挺挺地往前一栽，臉朝下摔在地上，揚起一小團灰塵
他甚至沒有伸手撐一下，就那麼硬邦邦地倒了
長空心裡一驚，猛地抬頭看向對面
三個女孩並排站著。中間那個一頭蓬鬆的金色長鬈髮，眼角的弧度天然帶著幾分慵懶的嫵媚
左邊那個有著暗紫色的短髮，下巴尖而精巧，嘴角掛著一絲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狡黠笑意
右邊那個個子更高些，暗玫色的長髮編成一條粗辮子垂在胸前，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迷茫還是放空
她們的脖子上都掛著一顆精緻的寶石在午後的陽光下晃出一道細碎的反光
金髮女孩正在看著他，脖子上掛著的一枚紅寶石掛墜微微發著光，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下去
長空的反應己經夠快了——他在看見那枚掛墜發光的瞬間就往旁邊閃，但魔法的速度比他更快
一道無形的漣漪從紅寶石裡盪出來，精準地撞進了他的瞳孔
他只覺得腦子裡像是被潑了一盆溫水，不燙不涼，柔柔地漫過意識邊緣，把警戒心、攻擊欲、戰壕裡磨出來的那層冷硬外殼全部泡軟了
長空站在原地晃了一下，表情從警覺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一種極其日常的、不帶任何防備的鬆弛
“艾達琪，艾瑞婭，索娜塔？你們沒事吧？”
長空的語氣自然而隨意，像是下樓倒垃圾時碰巧遇到了住同一層樓的鄰居，又像是終於等到了早就該回來的人
“走吧，一起回家”
然後長空轉過身，領著三姐妹往自己住處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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