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的聲音在發抖，牙關磕得咯咯響
“他說這個圖案很酷，讓我們所有小弟都紋上——他現在在巷子深處打劫五個女孩，求你別打我求你了——”
長空補了一拳。力道剛好夠讓他昏過去，正好享受到嬰兒般的睡眠
他把兩個失去意識的混混往巷口垃圾桶後面隨便拖了拖，然後首起腰，拍掉手上的灰，往小巷深處走去
巷子越往裡越窄，陽光被兩邊建築物的牆壁切成一條狹窄的灰色光帶，空氣裡開始出現黴味和鐵鏽味，地面上的積水反射著模糊的光
長空走得不快，腳步聲在窄巷裡被放得很清楚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但願帝皇沒有跟他開玩笑
但願他真的被送回了地球，而不是被扔到一顆跟地球很像、但完全不是地球的星球上
這種事帝皇不是幹不出來
長空活動了一下手指，指節咔咔響了一聲
最好是普通的地痞流氓
最好是
巷子深處，金屬敲擊聲停了
這條巷子被兩棟老樓夾成一條窄縫，盡頭是一堵磚牆，牆上糊著層層疊疊的舊海報和噴漆塗鴉，地面上的積水混著機油泛出五顏六色的油膜
路燈早就壞了，只剩下頭頂幾根亂七八糟的電線把天空切成不規則的幾何塊
蘋果傑克和雲寶黛西擋在最前面，雙臂微微張開，把萍琪派、瑞瑞和小蝶護在身後
蘋果傑克的牛仔靴踩在積水裡，下巴壓得很低，眼珠子盯著面前步步逼近的人影一眨不眨
雲寶黛西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呼吸急促
“你們不怕坐牢嗎？”
蘋果傑克的聲音壓得很沉，儘量讓自己聽起來不好惹
對面傳來一聲嗤笑
混混老大站在六個小弟前面，身上那件髒兮兮的皮夾克敞著懷，露出胸口和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五芒星紋身——那些紋身歪斜、疊壓、邊緣模糊，有些地方明顯是反覆針刺後感染的疤痕，看上去像是一塊爛掉的畫布被硬生生縫在了他身上
他嘴裡叼著半根菸，菸頭的火光在昏暗的巷子裡一明一滅，照得他臉上那枚最大的五芒星紋身忽隱忽現
“哈——還想報警？”
他把煙從嘴裡拔出來，往積水裡一丟，菸頭嗞的一聲熄了
“待會兒拍點照片，看你們還敢不敢報警”
他身後的小弟們跟著笑了起來，笑聲參差不齊，在窄巷子裡來回彈跳
有人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螢幕的冷光晃了一下，又被揣了回去。他們還在等老大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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