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課，雲寶黛西抱著足球從器材室衝出來的時候，長空正靠在操場邊上曬太陽
陽光曬得草坪泛出一層暖洋洋的草香，遠處跑道上零零散散有人在慢跑，幾個女生坐在看臺上分享同一副耳機
“長空！來踢球！就差一個人了！”
雲寶黛西跑到他面前急剎車，草屑在她鞋底下飛起一小片
她今天穿著坎特洛特高中足球隊的訓練背心，胸前印著“Rainbow Dash”的縮寫，彩虹色的頭髮紮成高馬尾
“行”
反正現在也沒事做，踢踢球也不錯，長空也就同意了雲寶黛西的邀請
雲寶黛西咧嘴一笑，把球往腋下一夾，領著他往草坪中央走
走了幾步她忽然偏頭打量了他一眼，視線落在長空的黑框眼鏡上
“你要是不摘眼鏡的話小心點——度數不高還是摘了吧，不然萬一被球悶到臉，鏡片碎眼睛裡可不是鬧著玩的”
長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搖了搖頭
“沒事，沒事，不用摘”
雲寶黛西聳了聳肩，沒再勸
她在足球這方面見多了各有怪癖的隊友——有人必須左腳先入場，有人熱身一定要聽同一首歌——不摘眼鏡算什麼，反正踢球又不是拿臉踢
分好隊伍，雲寶黛西踢前鋒，長空被安排在後衛的位置上
其他人顯然預設他沒怎麼接觸過足球，後衛這個位置對技術要求相對低一些，只要把球踢遠就行
長空也確實樂得清閒，雙手插在運動褲口袋裡站在後場，看著前面一群人在中場附近搶成一團，鞋底翻起的草皮碎屑在半空中飛舞
雲寶黛西在中場搶到了球
她的盤帶速度極快，腳背在球面上左右翻花，兩個對方球員上前堵截，她腳後跟一磕，把球往後方傳了出去——那隻球在草地上畫出一道不太規則的弧線，滾向了一個完全不在傳球計劃路線上的方向
長空低頭看著滾到自己腳下的足球，伸出右腳踩停
雲寶黛西舉手要球的動作做到一半就僵住了
她看見了球停在了誰腳下，心頭暗叫一聲不好
對面的兩名球員也看見了，出於對新手的照顧沒有衝上來逼搶，但他們很默契地向左右各跨一步，封死了長空身邊所有能出球的路線——傳給前鋒的首線被封，傳給邊路的斜線也被封，唯一剩下的選擇是回傳給門將，但門將正在後面衝他拼命擺手，嘴裡喊著“別傳我”
長空的足球知識儲備並不多。但他至少知道一件事——你只管大力，剩下的就交給奇蹟了
他把右腳往後拉開一個蓄力的角度
長空沒有刻意去控制力道
只是用了一種很本能的發力方式——腰胯帶動大腿，大腿帶動小腿，腳背繃首，全身的動能從地面蹬起順著腿骨一路傳遞到腳背上
這套發力連鎖他太熟了，跟出拳出腿是同一套底層邏輯，只不過這次末端不是拳頭，是腳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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