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週的晚自習，十拿九穩校長一次都沒抓到長空
不是沒去抓——她去了，而且每次都做好了當面對質的準備，但每次推開教室門，長空的座位都是空的
問他去了哪裡，同學的回答五花八門：去醫務室複查視力了，去心理輔導室做壓力評估了，去圖書館借閱教學參考書了
每一項都有記錄，每一張記錄都有老師簽字，每一個簽字都符合學生守則的規定
到了週五中午，全校師生正在食堂吃飯，廣播忽然響了
十拿九穩校長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開頭還唸了幾句“為了維護校園紀律”“強化學生規則意識”之類的套話，念著念著就開始自由發揮了
“近期有極個別同學，利用學校制度的不完善之處，公然挑戰管理秩序。這種投機取巧的行為，看似聰明，實則是對自己、對學校、對全體同學的極不負責——”
暮光閃閃放下筷子，轉頭看向長空。長空繼續吃飯，筷子節奏紋絲不亂
“我在這裡鄭重提醒某某同學——制度的完善是一個持續的過程，但任何鑽制度空子的行為，最終都會付出代價。學校不會坐視不管，該出手時一定會出手。希望你好自為之”
全校都知道她說的“某某同學”是誰。食堂裡有不少人開始往長空這邊瞄
長空把碗裡的湯喝乾淨，拿紙巾擦了擦嘴
“你們學校有廣播社嗎？”
長空問暮光閃閃
“有的”
暮光閃閃壓低聲音
“但被十拿九穩校長控制得很嚴，所有廣播稿件要提前一天交到學生處稽核，稽核不透過一個字都播不了”
“這樣啊”
長空想了想，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你又有鬼點子了嗎？”
“這得等最新的學生守則出來才知道”
下午班會課，家房老師抱著一摞新冊子進了教室
新的《水晶預科學院學生守則》比之前厚了整整一倍
學生們拿到手就開始翻，翻著翻著就開始倒吸涼氣
上廁所時間被限制在十五分鐘內，去醫務室需附帶校醫簽字的診斷證明，戶外放鬆需提前兩個工作日向年級組長提交書面申請
每一條都正好堵在長空之前鑽過的空子上
對於普通學生來說區別不大，因為這些守則是專門防止長空鑽空子而設立的，
長空拿到手就開始研究
他翻頁的速度極快，目光從每一條新增條款上掃過去，手指偶爾在某個句子上停一下，皺皺眉，又繼續往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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