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青把一罐汽水丟給長空，自己往牆上一靠，擰開另一罐喝了一口
“所以你來找我們社團就是為了這事？”
長空接住汽水，單手拉開拉環
“是的。要不要一起來搞一場盛大的文化節？放心，事後十拿九穩校長那邊由我來對付”
“那怎麼成”
迅青把汽水罐往桌上一擱，往前傾了傾身子，嘴角的弧度怎麼看怎麼像己經看到了嚴校長氣急敗壞的臉
“怕什麼？能搞出這麼大一場面，就算是死也值回票價了”
兩人碰了碰拳
長空替迅青擬好申請書，措辭精準，格式標準
迅青接過來掃了一眼，只改了一個標點就簽了名
之後長空帶著暮光閃閃一間一間社團串，每推開一扇活動室的門基本是同一個流程——站門口把計劃說完，對方沉默三秒，然後從某個角落裡傳出“幹了”或者“算我一個”
沒人拒絕
這個結果長空其實沒料到。他原以為總會有幾個社團拒絕，甚至做好了被當場告發到十拿九穩校長那裡的最壞打算
但每扇門推開之後的反應都一樣：先是安靜，然後有人說“我還以為只有我覺得這學校悶得要死”，然後整間活動室的人開始七嘴八舌地訴苦
長空這才意識到，整個水晶預科學院就像一個被擰緊了蓋子的高壓鍋，沒有一個學生不想掀翻蓋子透口氣，只是沒人敢第一個站起來擰
申請書交到銀甲閃閃手裡的時候，銀甲閃閃沒有首接往校長室送
他把這段時間攢下來的厚厚一摞申請書在桌上鋪開，重新排版，將所有社團的申請合併成一張總表，活動名稱統一標註為“社團常規活動”
“這樣嚴校長看到的就不是幾十份申請，而是一份彙總表”
銀甲閃閃指著表格最底下的備註欄，那行小字被縮到剛好能看清但不會引人注目的字號
“我把占課的資訊拆散放到各社團的備註裡，不仔細對根本看不出來”
長空遞給他一支筆
“如果她打回來呢？”
“打回來就改，改到她不耐煩為止”
頭兩次交上去，嚴校長果然揪著備註裡“可能佔用正課時間”這句話打了回來
銀甲閃閃面不改色地拿回來，把這句話從備註欄移到末尾的“需校方協調事項”裡，換了種說法——請求任課老師配合社團活動
再交上去，十拿九穩校長掃了一眼，簽了。她沒注意到“請求任課老師配合”和“佔用正課時間”本質上是同一件事換了個殼，更沒注意到那些星號標註的條目加起來覆蓋了全天所有課時
拿到批准之後銀甲閃閃開始逐一接觸各科老師
他把時間錯開，單獨走進每間辦公室，只帶當天的課時表，只談當天的課，輕描淡寫地提一句“週五的課可能會被社團活動佔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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