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立刻提出,要把我遷到向陽的墓位。
工作人員搖頭。
“陸小姐已經確認過碑文。”
“她說這裡安靜,也不會有人來打擾。”
“她最後倒下的地方,就在這塊碑前。”
母親走到我的墓碑旁,緩緩跪下。
石階縫裡還殘留著沒有清洗乾淨的暗紅血跡。
哥哥把長命鎖放在碑前。
“昭寧,哥哥還給你了。”
“這次我不搶了。”
他等了很久。
四周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母親忽然想起我小時候也怕黑。
停電時,我總會抱著枕頭去找她。
可陸眠眠說一個人睡害怕,她便讓我自己回房間。
她當時告訴我。
你是姐姐,要勇敢一點。
如今我被埋在終年沒有陽光的角落。
他們卻連陪我熬過一個黑夜的機會都沒有了。
父親聯絡了殯葬公司,堅持要替我舉行最隆重的葬禮。
對方卻拿出我簽過字的委託。
不設靈堂。
不收輓聯。
不接受陸家人以親屬身份操辦後事。
父親盯著最後一條,身體晃了晃。
生前,我沒能從戶口本上真正離開陸家。
死後,我終於親手劃清了界限。
他們連替我辦葬禮的資格,都被我收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