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任何一個人都更瞭解他。但她現在只能像個陌生人一樣從他教室門口走過去。
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認識,明明曾經那麼近,但沒有人知道她認識他。如果有人問她“你認識六班那個楊佳文嗎”,她大概會答“小學同學”。然後呢?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小升初之後,小學同學各奔東西,偶爾碰見也只是打個招呼的關係。
開學第二週,她在一個課間碰見了他。那天她從廁所出來,迎面撞上他和幾個男生一起走過。他看見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秋蒽蒽。”
“楊佳文。”
“你在七班?”
“嗯,你呢?”
“六班,就在那邊。”他用下巴指了指走廊西邊。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分班名單上看到的。”她說得很平常。
他點點頭,旁邊有人在催他走,他衝她擺了擺手:“回頭聊啊。”
“嗯。”
他跟著那群男生走了,走了幾步還回頭衝她笑了一下。秋蒽蒽站在原地,手插在校服口袋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在口袋裡微微地攥著,鬆開,又攥了一下。
那天晚上她在日記本上寫:“今天碰到他了,他跟我說“回頭聊”。但我知道他不會真的回頭跟我聊。因為我們不在一個班了。我們不再同桌了。”
她寫完後把日記本合上,放在枕頭邊。
窗外有蟬在叫,聲音疏疏落落的,不像夏天那麼密集。九月的蟬像是在跟夏天道別,叫一聲停一下,叫一聲停一下,斷斷續續的。
秋蒽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她忽然想起六年級的某個午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課桌中間那條隱形的線上。他在寫作業,她也寫作業,兩個人的手偶爾會碰到一起,然後各自縮回去。那時候她覺得六十釐米太近了,近到讓人心慌。
現在隔著五十米和三面牆,她才明白,六十釐米是世上最短的距離。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開學第一週結束了。
她用了七天時間適應沒有同桌的日子。適應右邊沒有人。適應走到走廊西邊的時候不再停下來。適應端著水杯經過那扇窗戶的時候,表情裡不帶任何多餘的東西。
她做得很好。沒有人發現異常。
但每天晚上回來,她把日記本翻開,寫滿了“今天看到他三次”或者“今天只看到他一次”的時候,她知道自己的心還在那間教室裡,靠窗第二排,那個她再也坐不到的位置上。
初中的第一年才剛剛開始。
她還有很多個三年要過。
。了停後然,音尾著拖地長長,聲一了又蟬的外窗。氣口一了吸地悶悶,裡頭枕進埋臉把蒽蒽秋
。來進滲裡戶窗從始開意涼,晚夜的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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