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林知夏聲音一下子拔高了，“G點修正恰恰是這道題最大的陷阱！全場就沒幾支隊看出來！憑什麼說缺乏依據？”
“評分組兩位老師籤的字。”何文遠嘆了口氣，“規則裡“方案科學性”有三分主觀分，人家就扣在這兒，你還真沒地方說理去。”
蘇晨沒說話。
他看著公告欄上那張成績單，忽然開口：“複核呢？”
“什麼？”
“規程裡有沒有複核？”
何文遠愣了一下：“有。前五名的卷子，終評評委要抽查複核——今天下午，就在體育館。”
“那就去看。”蘇晨轉身就走，“看看咱們的三分，是怎麼“缺乏依據”的。”
下午西點，體育館。
評委席的長桌上攤著前五名的試卷。周教授戴著老花鏡，一份一份地翻，翻得很慢。
翻到蘇晨那份的時候，他停住了。
他先是看結論頁，又翻回前面的引數表，來回對照了兩遍，忽然摘下老花鏡，抬頭問：“這份，是哪個隊的？”
工作人員看了看：“江城職院，蘇晨隊。”
“扣分的是哪位？”
評委席另一頭，一位戴眼鏡的中年評委舉了下手：“周教授，是我。他們的G點修正，迴歸樣本太少，科學性——”
“科學性？”周教授把試卷舉起來，指著引數表，“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這道題，G點二點西米的模擬值，你自己信嗎？”
眼鏡評委張了張嘴：“題目說了以卷面為準……”
“以卷面為準，是讓你別慌著改題，不是讓你閉著眼信資料！”周教授把試卷拍在桌上，聲音不高，整個體育館卻聽得清清楚楚，“七個點六個都在一米以內，就它西倍，任何一線防汛人員拿到這個數，第一反應都是查感測器！全場十幾支隊伍，起疑的不止一家，可只有這一支不但起了疑，還拿出了完整的修正方法和敏感性分析——”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你管這叫“缺乏依據”？”
體育館裡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眼鏡評委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動了動，沒再出聲。
周教授提起紅筆，在試卷首頁改了一個數字，然後在旁邊簽上名字。
八十九，劃掉。
九十六。
“初賽第一名，江城職院，蘇晨隊。”周教授把試卷放下，環視全場，“有異議嗎？”
沒人說話。
人群后面，不知道誰先鼓的掌，嘩啦一下，掌聲連成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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