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賽不會等你。】
蘇晨沒再說話，把書翻開，從第一頁開始。
接下來半個多月，蘇晨幾乎把自習室當家。
早上六點起，晚上十二點回。上午運籌學，下午統計學，晚上對著電腦敲程式碼，一行一行地磨。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每天往上漲一點。
運籌學：6%→22%→31%→45%……
數學分析：18%→26%→33%……
統計學：0%→9%→18%……
中秋那天，正趕上迎新晚會。
蘇晨沒忘報到那天撂下的話。他託孫陽遞了話過去：晚會的臺子，借他十分鐘。
白襯衫學長真把臺子給他留出來了——他等這天等了半個多月，就等著看這新生當眾出醜。臺下黑壓壓坐了一操場的人，有人起鬨，有人舉著手機，準備拍他下不來臺的樣子。
蘇晨上臺，沒帶稿子，就帶了半根粉筆和一塊小黑板。
他從那道lim(x→∞) sinx/x講起，講到夾逼定理，講到兩個重要極限為什麼不能混，最後在小黑板角落寫下一行字：數學不認學歷，只認對錯。
臺下從起鬨，到安靜，到不知道誰先鼓的掌。
講完，他把粉筆一放：“我說過，講一道你們都不會的題。現在，你們都會了。”
下臺的時候，白襯衫學長站在側幕，張了張嘴，最後伸手在他肩上硬邦邦拍了兩下，什麼也沒說出來。
人群外，林知夏抱著胳膊看完了全程，低頭笑了一下，給家裡那位老爺子發了條訊息：
“他說，數學不認學歷，只認對錯。”
這回，對面回得很快：【這孩子，有點意思。】
這天，運籌學停在58%，卡住了。
蘇晨盯著那道線性規劃題，腦子像被糊住一樣，怎麼都轉不動。
他趴在桌上，緩了五分鐘，正要放棄，王大力端著一碗食堂的綠豆湯進來，哐當放在他手邊。
“歇會兒。”王大力一屁股坐在對面，“你瞅你這黑眼圈，跟熊貓似的。”
蘇晨端起綠豆湯喝了一口：“你怎麼來了？”
“訓練啊。”王大力理首氣壯，“每天下午兩小時基礎課，隊長你親自定的規矩，俺可一天沒落。”
他說著，從包裡掏出那本翻得捲了邊的高中數學課本，攤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筆記——字還是醜，但每一頁都寫滿了。
“食堂阿姨聽說你是建模隊的，多給俺舀了兩勺。”王大力指了指湯，“她說俺們學校十年沒出過建模隊了，讓俺好好幹。”
蘇晨笑了笑，低頭繼續看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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