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蘇晨到教務處的時候，林知夏己經站在走廊裡了。
她今天沒穿白裙子，換了件淺藍T恤，頭髮紮成馬尾，手裡夾著一沓表格。
“早。”她抬了抬下巴，“我還以為你不敢來。”
“憑什麼不敢來。”蘇晨說，“表呢？”
“這兒。”林知夏把表遞過來，“何老師排隊去了。他昨晚回去一查，鬧了個笑話——省賽是十月的事，得先贏了校賽才有資格報。今天交的是校賽的表，截止今天上午。”
蘇晨接過來，低頭掃了一眼。隊員欄裡，林知夏的名字己經簽好了，字跡工整。
走廊那頭傳來咚咚的腳步聲，王大力小跑過來，今天特意換了件乾淨T恤，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蘇晨在隊長欄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把筆遞給他：“從今天起，你就是江城逆襲隊第三個人。”
王大力接過筆，手在褲子上擦了兩把才敢握。他憋了半天，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那三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卻用了比誰都大的力氣。
簽完，他盯著報名表看了好幾秒，忽然甕聲甕氣來了句：“俺爹要是知道我跟人組隊打比賽……他能高興得多喝二兩。”
“堂堂隊長，簽名跟狗爬似的。”林知夏湊過來掃了一眼蘇晨的字，皺起眉，又瞥了眼王大力的，“你倆加一塊兒，這表沒法看。”
“能認就行。”蘇晨說。
“誰看簽名。”他自己接了自己的話，把表摺好，“看成績。”
兩人正說著，走廊那頭傳來一陣引擎聲。一輛黑色轎車在樓前停下，車門開啟，下來一個穿花襯衫的男生，脖子上掛著副墨鏡，踩著雙白得晃眼的運動鞋。
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提包，一個拿水。
花襯衫男生掃了一圈，目光落在蘇晨身上，吹了聲口哨：“喲，這是誰啊？”
蘇晨抬眼。
“江城職業技術學院的——蘇晨？”男生走過來，上下打量他，“就你，要在迎新晚會上講題？”
“你是？”
“馬驍。”他指了指自己，“我爸，馬氏建材的馬總。聽說過沒？”
“沒有。”
馬驍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又揚起來：“行，孤陋寡聞。聽說你昨天還組了個隊？數學建模？”
“嗯。”
“哈哈哈哈。”馬驍笑得彎下腰，“數學建模？就咱們學校？蘇晨，你是不是不知道，咱們學校上次組建模隊還是十年前，省賽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所以我組了。”
“你組了？”馬驍繞著他轉了一圈，目光掃過王大力，笑得更歡了，“喲，還拉了個搬磚的？你知道建模要學什麼嗎？運籌學、統計學、計算機模擬，隨便拎一門出來，夠你啃三年。你一個連本科都沒考上的人——”
“你說完了嗎？”
馬驍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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