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賽初賽考場，設在江城職業技術學院的體育館。
今天它換了副樣子。門口拉起警戒線，十幾個穿紅馬甲的學生志願者維持秩序，全省十七支隊伍，一百來號人，把校門口堵得水洩不通。校門口的電子屏上，滾著紅字：“熱烈祝賀江城職業技術學院承辦省數學建模大賽初賽”。
省城職院的錢老師帶著三個學生，早早就到了，站在警戒線外抽菸。看見蘇晨，他掐了煙，下巴朝這邊點了點。上回熱身賽輸了一場，這回，他臉上沒了笑。
馬驍隊也來了。馬驍還是那身花襯衫，隔著人堆朝蘇晨揚了揚下巴，嘴型比了個“爸爸”，又笑著揮了揮手。他倆的賭約，可沒因為校賽結束就作廢。
還有幾支隊伍，穿著印校名的隊服，成片地站在校門口。有人認出蘇晨，指指點點：“就那個專科隊的，聽說校賽把評委都懟了。”
蘇晨聽著，沒往心裡去。這種話，他從校賽聽到現在，耳朵都起繭子了。
王大力卻不樂意了，眼睛一瞪，想懟回去，被林知夏一個眼神按住。
“省點力氣。”林知夏低聲說，“待會兒考場裡，有的是地方使。”
蘇晨下車的時候，王大力正抱著那箱礦泉水，一步三回頭地往後看。
“隊長，”他壓低聲音，“俺剛才好像看見個熟人。就那個……灰夾克。”
蘇晨腳步一頓，回頭掃了一圈。
人太多，沒看見。
“別聲張。”蘇晨說，“今天咱們只做一件事——做題。”
林知夏己經走到前面去了。她回頭看了蘇晨一眼，沒說話，但眼神在問：你手機裡那條簡訊，處理好了嗎？
蘇晨朝她點了點頭。
入場要過安檢。金屬探測儀在蘇晨身上掃過，嘀地響了一聲。
“手機。”安檢的志願者說，“賽規，手機統一存外面。”
蘇晨把手機遞過去，螢幕是黑的。那條“附表三”的簡訊，鎖在相簿裡，鎖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存完手機，三個人跟著何文遠進場。
考場裡，十七張桌子，每隊一張。桌上擺著題本、草稿紙、一臺沒聯網的電腦。評委席在正前方，周教授坐在中間，旁邊是省教育廳派來的兩位專家。
蘇晨掃了一眼評委席，又掃了一眼考場西周。
西個監控探頭，正對著他們這一排。
九點整，鈴響。
題本拆封。
第一問，常規題：城市暴雨應急物資排程，十二個受災點、五個物資倉庫、轉運車輛若干，求最短應急響應時間。這是校賽泵車排程的升級版，練過，三人都熟。
林知夏負責資料清洗和需求預測，王大力謄表，蘇晨搭主模型。
三個人不用商量，各自就位。
林知夏的鍵盤敲得飛快，螢幕上資料一排排往下刷；王大力把草稿紙鋪平，標上頁碼，一支筆在手裡轉得像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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