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空教室裡燈還亮著。
三張課桌拼在一起，上面攤著一套省賽模擬卷。何文遠坐在對面，看了一眼表：“還剩十分鐘，收尾。”
蘇晨沒抬頭，筆在紙上飛快地走。林知夏在旁邊敲鍵盤，眼睛盯著螢幕上的統計輸出。王大力蹲在桌角，把三人算出來的資料一項一項謄進表格，頁碼標得整整齊齊。
“大力哥，你這表格，”蘇晨頭也不抬，“能首接當論文附錄了。”
“俺的目標，就是讓評委挑不出毛病。”王大力挺了挺腰，又低頭，“去年校賽吃的虧，今年省賽不能吃第二回。”
十分鐘到，何文遠把方案收走，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這道食堂視窗最佳化，你們用了多久？”
“一小時西十分鐘。”林知夏說。
“省賽標準時間，兩小時。”何文遠說，“你們留了二十分鐘檢查。”
他頓了頓：“三個視窗，菜品分流，排隊時間做約束，翻檯率做目標。這個思路，去年省賽前八的隊伍，未必有人想得到。”
“想得到是運氣。”蘇晨說，“算得對才是本事。”
林知夏在旁邊補了一句：“食堂這道題，出得刁。三號視窗的客流是脈衝式的，午高峰集中爆發，如果按平均客流建模，翻檯率會虛高一截。我們加了時段權重，把高峰單獨拎出來算。”
“對。”何文遠點頭，“這道題，考的就是“高峰期的真相”。你們抓住了。”
王大力把表格遞上來：“何老師，這道題的假設條件，俺標了六條，你看看有沒有漏的。”
何文遠接過去，一條一條看，看完抬頭：“一條不落。大力，你進步了。”
王大力撓了撓頭，嘿嘿笑了。
晚上十一點，蘇晨回到宿舍，把系統面板調出來。
運籌學：86%→91%。
統計學：79%→87%。
計算機模擬：70%→88%。
【省賽初賽倒計時：3天。】
【三件套己全部達標。】
【宿主，你現在的狀態，比校賽時候，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蘇晨盯著那行字，扯了扯嘴角。
校賽時候的他，連隊友都沒有。
現在，他有隊，有目標，有十五天前還看不懂的題目。
他正要關面板，手機響了。
是林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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