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遠是下午三點來找蘇晨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把手機放到桌上，螢幕朝上。
“灰夾克，查到了。”
蘇晨看了一眼螢幕：一張監控截圖，灰夾克男人走進一家小旅館。
“城南吉祥旅館，住了三晚。登記名李強，假證。”
“車呢？”
“黑色轎車，登記在一家叫恆信資訊的公司名下。註冊地址是空的，皮包公司。”何文遠說，“查到底，就剩一個殼。”
蘇晨沒說話，等著。
“我託的人順藤摸瓜，把江城所有叫“恆信”的公司翻了一遍，沒有一家對得上。這輛車就像憑空冒出來的，辦完事就消失。”何文遠說，“能把痕跡抹得這麼幹淨，不是普通人。”
“不過有個東西對得上。”他壓低聲音，“我託省城的朋友問了，省賽組委會籌備那陣，有個人進出過組委會駐地的招待所。特徵跟灰夾克對得上。”
“他進出組委會？”
“對。”何文遠說，“以什麼身份，不知道。但我猜，省賽初賽要是有人想動手腳，這人是關鍵。”
蘇晨沉默了一會兒：“何老師，你說，一個能在省賽組委會進出的人，為什麼要盯著我一個專科生？”
何文遠沒回答。
他低頭，從包裡掏出一張紅標頭檔案：“正式通知下來了。省賽初賽，十一月八號。”
“地點？”
“咱們學校。”
蘇晨一愣。
“省教育廳批的，江城職業技術學院承辦。”何文遠說，“十年了，咱們學校第一次承辦省賽。”
蘇晨想起組隊那天，他在老王茶館說的那句話：憑校賽在咱們學校辦，隊長我來當。
那會兒他還不知道，省賽有一天也會落在自家門口。
下午的訊息傳得飛快。蘇晨路過教學樓的時候，廣播正放著通知，走廊裡三三兩兩的學生都在議論。
“咱學校辦省賽？真的假的？”
“十年頭一回，校長這回臉上有光了。”
“聽說初賽那天，外校的好幾支隊都要來，還有省裡的評委……”
有人看見蘇晨，喊了一聲：“蘇神！這回你可是東道主了！”
蘇晨笑了笑，沒接話。
“承辦省賽，”他跟何文遠說，“學校這回露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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