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握著手機的手，停了一下。
周建國。周教授。
一個清北教授，隔著千里，問一個地級市專科學校省賽指導老師的名字。
“還有嗎？”他問。
“還有……”林知夏的聲音更低了些，“他昨晚喝多了，說了句醉話。他說，“你們那個蘇晨，來得太巧了。”然後就掛了。”
來得太巧了。
蘇晨把這西個字在心裡翻來覆去嚼了兩遍，沒說話。
“蘇晨？”林知夏喊了一聲。
“……知道了。”蘇晨說，“你早點睡。三天後，進前八，讓你爸把“清北”倒著寫。”
“……行。”林知夏說，“你要是能讓我爸倒著寫，我請你吃飯。”
“記下了。”
掛了電話，蘇晨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林知夏她爸，一個清北教授，最近在打聽江城職院的建模隊。
問得那麼細。細到指導老師的名字，細到“來得太巧”。
他想起灰夾克進出省賽組委會的事。
這兩件事，會不會是同一根線？
三天後。
十一月八號，省賽初賽當天。
蘇晨早上六點就醒了，洗漱完，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簡訊，沒有署名：
“今天第二問，記得看附表三。不謝。”
蘇晨盯著那行字，站住了。
附表三。
賽題還沒發，就有人知道第二問有附表三。
他握著手機，指節收緊。
昨天林知夏她爸在打聽省賽，今天有人送來賽題提示。
是幫忙，還是設套？
他想起那條威脅簡訊：省賽，我等著看你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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