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樣。”何文遠豎起手指,“隊員資訊、參賽方案初稿、指導老師職稱證明。”
“職稱證明?”
“嗯。”何文遠說,“學校出證明。我職稱不夠,得走學校蓋章。”
“您教了這麼多年書,職稱不夠?”王大力嘴快,問完就後悔了,“俺不是那意思……”
“我知道。”何文遠笑了笑,“講師,夠教課,不夠當省賽指導老師。老規矩了。”
蘇晨沒說話,把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第二天,何文遠臉色不好看地找到他。
“證明卡住了。”他說。
蘇晨心裡一沉:“卡在哪兒?”
“教務處說,今年省賽新規,指導老師得副高以上。”何文遠說,“我,講師。”
“新規?”蘇晨皺眉,“上個月我翻過規程,沒這一條。”
“我也查了。”何文遠說,“是上週五臨時加的。我託人問省賽組委會,組委會說,這條是咱們學校自己報上去的。”
學校自己報的。
蘇晨想起了那條簡訊:省賽,我等著看你跌下來。
“何老師,這證明,是不是有人卡?”
何文遠沉默了一會兒:“上午我去教務處,王主任說,“這是上面的意思”。上面是誰,他沒說。”
“那怎麼辦?”林知夏皺眉,“沒有指導老師,報名都報不進去。”
“我再想想辦法。”何文遠說,“實在不行,我拉下臉,去求趙主任。”
“求他?”王大力嗓門一高,“那個開學就要處分隊長的?”
“他是系主任,職稱夠。”何文遠說,“為了你們,這臉我丟得起。”
蘇晨走出茶館,手機震了一下。
是林知夏發來的訊息:
“我爺爺剛才打電話,問我你們省賽報名是不是卡住了。他說,要是卡在職稱上,他有一句話帶給你。”
“什麼話?”
“他說:“告訴他,省賽報名表上,指導老師那欄,可以寫我的名字。””
蘇晨盯著那行字,站住了。
一個看初賽成績能一眼盯住G點、現在又隔著電話把手伸過來的老頭。
職稱證明被卡的事,今天上午才發生。何文遠還沒來得及跟任何人說,林知夏的爺爺就己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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