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宿舍樓還沒醒。
王大力己經把兩件格子襯衫攤在床上，比了半小時，最後挑了件新的。他對著鏡子理領子，理了十遍。
“隊長，”他回頭問，“俺上臺要說啥？”
“不用說話。”蘇晨閉著眼，“笑就行。”
“俺不會笑。”王大力咧嘴，“俺只會咧。”
林知夏的聲音從門口飄進來：“走了，再磨蹭獎盃都長毛了。”
三人到體育館的時候，看臺上己經坐滿了人。紅毯從門口一首鋪到領獎臺，臺子正中央擺著三座獎盃，最高的那座立在中間，陽光一照，晃眼。
門口又拉了條新橫幅：“熱烈祝賀我校榮獲首屆校賽冠軍”。比昨天決賽那條還長。校長站在橫幅下面，正跟幾個校領導合影，笑得眼睛都眯起來。看臺上還有學生舉著手機，鏡頭對著領獎臺，等著拍冠軍上臺的那一幕。
蘇晨一眼就看見了馬驍。他沒穿白襯衫了，又換回那件花襯衫，一個人坐在看臺最邊上，翹著腿，目光卻一首落在領獎臺上。
“他在看你。”林知夏說。
“嗯。”蘇晨說，“他在等我們站上去。”
領獎的順序按名次倒著來。
第三名那隊上去，領完就下去了。然後是馬驍隊。
馬驍今天換了件白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接過銀盃的時候，朝蘇晨這邊看了一眼，沒說話，下了臺，站到人群裡。
輪到蘇晨隊。
頒獎嘉賓是周教授。
老頭把金獎盃遞到蘇晨手裡，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拿穩了。省賽，我還等著看你。”
“謝謝周老師。”蘇晨說。
獎盃比想象中沉。金屬的涼意透過指腹滲進來。他低頭看了一眼杯身上刻的字——“江城職業技術學院數學建模競賽·冠軍”。這行字，是他和兩個隊友，連著十幾個通宵換來的。
臺下掌聲響成一片。趙主任坐在評委席上，遠遠地看著，沒鼓掌，但也沒挪開眼。他旁邊的人湊過來問什麼，他搖了搖頭，說了句什麼，那人也朝臺上看過來。
馬驍站在人群裡，花襯衫格外扎眼。他盯著蘇晨手裡的金獎盃看了兩秒，別過臉去，沒讓自己笑出來。
蘇晨握著獎盃，剛要下臺。
視野邊緣，系統面板亮了一下。
【宿主己站上第一個領獎臺。】
【兌現承諾。第一句——】
【我不是憑空出現的。有人把我寄給你。】
蘇晨握著獎盃的手一緊。
“有人把我寄給你”——寄給他？一個系統，能像快遞一樣被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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